二公主望着二人背影,一阵恍惚。三公主瞧出不对,小声在身旁问道:“老二,怎么了?”
二公主回神,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事。”随即打起精神,跟三公主、四公主分工,轮流把手在永寿宫内,照顾梅梅。皇后病重消息,暂时未对外公布。大公主也被蒙在鼓里。
梅梅病情反反复复,几次昏厥,到了第三天,终究清醒过来。抚着胸口含泪长叹:“我不活了,别拦着我,让我死了算了。”
二公主刚与三公主换班,回去休息。殿内除了王嫂、李嫂,廊下当值太医,就只剩下三公主趴在床边。听见梅梅哼哼,急忙凑上来问:“您醒了,叫太医来诊脉吧。”
不等梅梅点头,就有太医院太医飞奔进来。一番请安问脉之后,说是暂时脱离危险,嘱咐不可动怒,不可吃油腻食物,退下去写方子熬药。
三公主这才带着人来伺候,“皇额娘,您感觉好些了吗?想要什么?”
梅梅抬头,看三公主小大人似的吩咐宫人们做活,比之平日里那幅财迷模样不知正经多少,眼泪登时下来了,“儿啊,苦了你了。”快没娘的娃,不得不早熟哇!
三公主微微一笑,“没什么,您醒来就好。”嘱咐宫人端来温水,喂梅梅喝了几口,又看着梅梅喝了半碗米汤,这才放心。看梅梅精神虚弱,怕宫人们吵闹,叫人都退下,在廊外守着。忙了半天,这才歇上一歇。
梅梅靠在大迎枕上,懒懒地不想开口。倒是三公主陪着说话,“皇额娘这次可真是凶险呐。要不是太医院从咸丰八年起,就开始心血管病专题研究,太医薛辰又主攻这一方向,十几年来积累不少经验。这一回,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说来也奇怪,太医院怎么会无缘无故专门成立个课题小组,专门研究心血管、脑血栓病呢?”
梅梅听了这话,恨的咬牙。“无缘无故?”那是自己刚穿来时,怕这具身体真如正史所述,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就死于心肌梗死,特意拨了银子叫太医院研究。没想到,如今不想活了,还因为当初一个举动,弄的反而死不了。
三公主看梅梅一眼,心知她不会回答,也不穷究。只是慢慢说些闲话。
等到四公主来跟三公主换班,三公主拍拍衣服要走时,梅梅这才“不经意”开口,“皇额娘还让太医院研究出来,表亲不宜联姻,否则后代容易出畸形儿。三妞没事了可以去看看,叫上阿克敦一同去吧。有他护送,皇额娘也放心。”
四公主一听,噗嗤笑了。三公主要笑不笑,憋了半天,嗯上一声,扭头走了。
出了门,阿克敦刚好到永寿宫来看姑姑。三公主一言不发,按着脖子狂捶一顿,“你个草包,哪里投胎不好,偏偏挑本宫舅舅家!”
阿克敦平白无故挨了一通打,舍不得还手,只得哼哼啊啊求饶。
四公主躲在门后瞧够热闹,回大殿对梅梅手舞足蹈演示一番。梅梅这才除了愁容,笑上一笑。
四公主留神梅梅神色,老实下来,爬上炕挽着梅梅的手劝慰,“皇额娘不要忧心。昨日我跟二姐姐偷偷出去,带着阿克敦把那些个上折子请求纳妃的御史大臣挨个整了一遍,三姐姐还特意找他们要了银子,说是补偿我跟二姐姐辛苦费、误工费。您就放心吧,半年之内,都不敢有人再提此事了。”
梅梅苦笑,摸摸四公主脑袋瓜,“纳妃与否,不在臣子,而在君王。打他们治标不治本,有什么意思!”
“啊?”四公主迟疑了,“那――总不揪着皇阿玛打一顿吧?”别说爷,就是老二――也没那个胆子呐!
梅梅听了,愈发笑的苦涩。喃喃自语:“是我糊涂了。怎么能奢望一个封建帝王全心全意。这种奢望,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能允许存在。从我生出这份心的时候,就注定要心痛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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