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我说话我跟谁急,不信你,你试试。”
崇绮苦笑,只得请载淳先行回去。
等他翁婿二人走远,左宗棠这才擦擦脑门儿冷汗,大摇大摆径自出宫。左家不在京,也不怕没地方,直接跟着李鸿章回去,到李家书房醒酒去了。
第二日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李鸿章亲自来请吃饭,“快起来,收拾收拾。皇上传旨,固伦宸安公主一个月后大婚,文武百官到时候都得吃酒。你呀,赶紧跟我去街上,买块好料子,裁剪新衣。瞧瞧,人家高丽跟矮子打仗,你不过是去瞧热闹,居然弄得朝服都快破了。可是不能再穿,给有心人瞧见,捅出去,是要出事的。”
左宗棠一抹脸,“公主大婚就大婚呗,到时候包俩钱儿做红包,去吃一顿不就完了。横竖皇上还有俩公主在家呢,这次吃不好下次补回来。还买料子裁新衣,我没钱,要买你买。”说着,坐到椅子上,就去翻看案头康熙词典。
李鸿章一把夺过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宸安、宸安,这封号什么意思你没琢磨过?告诉你,别装愣。这一回宸安公主大婚,要在乾清宫行大礼。古往今来,此等荣耀落在公主身上的,能有几个?老老实实出去做新衣服,到时候别捅乱子。咱们汉臣,不管皇帝家务事。可也不能因为皇帝家务事给连累咯。”
左宗棠这才念念叨叨出去洗脸,准备跟李鸿章一同出去逛街。一面洗还一面埋怨:“宸不就是上头的意思么。你还真当我带兵带傻了,什么都不懂?就你一人是狐狸呀?”
二公主举行婚礼地点公布之后,奕訢恭喜完康熙,回到家里,叫来载滢,父子俩谁也不明白为何要在乾清宫拜堂。载滢只说,“会不会是因为二公主与葆初在这次朝日大战中,功劳很大,皇伯父奖励他们夫妻俩?”
奕訢摇头,“我总觉得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可是想了半天,总是想不明白。”
载滢琢磨琢磨,“阿玛,这个葆初——可是忠顺亲王小舅子啊。”
“忠顺亲王?载淳?”奕訢抿嘴,“他呀,若是能有二公主一半,我这个储位,可就坐不稳当了。”
载滢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不安,又是放心,“幸好,二公主不是皇子。”
多少人跟奕訢父子一般,琢磨二公主大婚,背后透露出来的政治信号。就连崇绮也叫来葆初,问他是否知道皇帝对储位的计划。
葆初苦笑,“阿玛,儿子皇上女婿,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再说,儿子是娶公主,又不是嫁皇子。天朝规矩,额驸向来是不参与储位之争。儿子怎么会知道呢?”
崇绮听着儿子忽悠,知道难从他嘴里套出实话,只好点头,叫他回去好生准备大婚礼仪。家里出了位亲王妃,还要再出位固伦额驸,还是圣宠非凡的二公主额驸。如此荣宠,崇绮扪心自问,“真是天上掉馅饼,砸地老夫晕晕乎乎滴。”
日子就在葆初日盼夜盼、崇绮晕晕乎乎中,不紧不慢地过去了。终于到了礼部算定吉日吉时,二公主披上嫁衣,盖上盖头,扶着醇亲王福晋胳膊,慢慢走出永寿宫。一面走心里一面嘀咕,“赶紧完吧,这身行头太重了。册封太子时候都没这么难受过!”
因为是在乾清宫拜堂,故而,也不用先去永寿宫拜别皇后。葆初直接骑马到公主所接上二公主,大公主与醇亲王福晋一左一右扶着,敦亲王福晋在一旁帮衬着,三公主、四公主走在后头护送着,上了花轿。按照康熙亲自制定的规矩,出门往西再往北,绕着紫禁城内城转上一圈儿,经皇极门、锡庆门,穿景运门,过乾清门入乾清宫。葆初到乾清门下马,扶花轿抬入乾清宫前大院子,全福太太醇亲王福晋与大公主扶二公主出轿子,敦亲王福晋拿来红绸,一头交给葆初,一头交给二公主,二人并排站好,一左一右,喜嬷嬷、宫人、侍卫们簇拥着,踏着鼓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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