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碍于那么多人在场,苏岩不敢吃的太急,据说有的人家会让新夫郎吃粗糠粮,让新夫郎谨记勤俭持家,可李伯送来的东西一看就知道都是上好的面粉制成的。
然后牛青等人帮着林离将车上的装好的豆子往外撒,这豆子据说是用来除煞的,牛大力几个孩子早就等着了,接的那叫一个快。等撒完了豆子,苏岩才下了牛车,院子里边已经摆着一个炭火盆,苏岩要从这火盆上跨过去。
火盆里的炭火低低的燃着,苏岩轻轻一迈就跨过去了,偏偏林离生怕他抬高了腿会站不稳一般,在边上虚扶着,随时准备要扶他一把,倒是惹得边上围观的村民都笑了开来。李冰人还在边上笑着道:“跨过了火盆,万事顺心,以后必定会红红火火过日子。”
林夫郎拽拽林然道:“看见没?这才是疼夫郎的,你往后得比着你这表哥夫找一个才成。”林然也是个厚脸皮的,笑嘻嘻地说道:“我这表哥夫这样的怕是不好找,这十里八村的要找个断文识字的可不得打着灯笼找,我就要个田三哥那般的就成。”
“你还真是不害臊。”林夫郎轻轻拍了他一下,“那两个要拜天地了,不跟你扯白了。”
这时候,林离已经将打着同心结的红绸一端交给了苏岩,两人牵着红绸走到了厅堂。林离是孤身一人,不过他认田老爹一家做了亲,因而除了苏爹爹和苏小爹外,李伯和田老爹也算是高堂了。
两人先拜了天地,再拜了高堂,之后才是对拜,大梁国成婚夫夫两人的喜服是完全一样的,自然就更没有掀盖头这一说法了,从始至终,两人都是同进同退的。
等进了新房,两人坐于床榻之上,相熟的夫郎都进了来,还不时有几个孩子往这边探看,李冰人取来了合卺酒,林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以前电视上看到的合卺酒都是拿了两个杯子想绕着喝了。前几日他才知道原来这卺是一个瓠分割而成的两个瓢,看起来像是对半分开的葫芦。
林离将这酒喝进嘴里时就觉得满嘴的苦味,这酒也太难喝了吧,不过这种气氛之下他也不会说出这句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几句那卖酒的人,以后再也不在他家买酒了。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苦味原来是因为瓠本身味苦造成的,直到很久以后的一次谈话中林离才发现了真相。
等到喝完合卺酒后,屋内点起了龙凤烛,其他人都出了新房。苏岩和林离两人要脱下最外层的大礼服,换成红色的常服出来待客。苏岩和林离都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换衣服都有点不好意思,明明不是第一次单独相处,可两人之间不知怎地竟觉得有一丝尴尬,林离想了想道:“我背过身去,你先换吧。”
“没事,林大哥,我先帮你换吧。”话虽如此,苏岩的脸色却是红的跟那冬日里的红梅一般了,明明很是羞赧,他却偏要装作镇定,那帮林离解着衣带的手都有点微微发抖。好不容易两人换好了衣服,外面就传来了李伯的声音。
两人急忙出了房门,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两人都是从头红到了脖子,衣衫微有凌乱,倒是惹得一序郎低低的笑了起来,看两人的眼光都充满了暧昧。
等到来贺喜的人喝的满意了的时候,林离和苏岩两人的脚步都已经不稳了,走起来都打着晃,似乎根本踩不到地一般。要不是田老大和苏爹爹帮忙挡了,二人只怕连房都回不去了。
外头,众人仍是喝的热火朝天,月光和灯笼将这院子照的格外亮堂。新房里,龙凤喜烛还在燃着,房门一关,似是将那些喧闹都阻隔在这木门之外。林离和苏岩两人坐在床榻边,两人都喝了不少,说话都有点不清了。
“林大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你是个好人,每次去田头的时候我就想着能跟你一道走可真好。”苏岩的脸上红扑扑的,那双月牙儿般的笑眼看着人的时候却还是那般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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