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越觉得万家内里不知隐瞒了多少事,冷笑一声道:“方才你可是口口声声说你侄儿没有病,怎的此时又说你侄儿病了。三太太,你万家到底瞒了我方家多少事情?”
万三太太本以为方太太自己心虚,哪晓得方太太反而步步紧逼,心里倒奇怪。媒婆见状忙道:“两位太太都先别争了,今日是办喜事,何必这样撕破脸皮?”方太太看着万三太太恨不得把她当做万太太拉过来问问,这一步步设下陷阱让人跳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儿子就是宝,自己的外甥女就是草?
万三太太听到今日是办喜事这样的话才忍住一口气道:“不管怎么说,你家也和我家定了亲。要知道定了亲就是我家的人,今儿这人怎么都要接回去。”方太太不甘示弱:“嫁了的人尚未庙见还不能葬在婆家祖坟,更何况这定了亲?是不是今日我家的人不肯上花轿,你家就要明抢?万三太太,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你家侄儿重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讲理的人,就该在病时候就遣人来把这事好好说清楚了。看这边是个什么念头。肯不肯嫁都是常事,哪似你家这样瞒着,不但瞒着还忙忙地找个丫鬟生子,到现在要上花轿了仍不肯吐露实情。万三太太,你家当我方家上下都是傻子吗?”
万三太太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但很快就道:“那日大嫂上门时候已经说的清楚明白,说侄儿病了不能前来,还多方致意,你家当初也答应了,怎的昨日就非要侄儿亲迎上门?”方太太一口吐沫已经吐到万三太太脸上:“放你的狗臭屁,什么说病了?那日你家大嫂上门,只是说那丫鬟有了你侄儿的种,问我家要不要退亲,哪里说了半句你侄儿病了的话?当日你大哥大嫂还做足了姿态,一个劲地说是你家做的不对。当时我就奇了,男人家没娶媳妇前和人有了首尾的事也不少,但少有父母出面关说的,今日我才明白,原来是你家早就算计好了,儿子病重躺在床上,怕一个丫鬟养孩子名不正言不顺,这才要把我甥女诳过门去替你家侄儿养孩子当节妇。”
方太太已经怒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万三太太,袖子都挽到手肘处,难免放出那么三四分当初在市井时候和人吵架时的泼辣来。万三太太倒没料到一向礼仪齐全的方太太还有这样一面,眉一皱就道:“方太太你也是有名姓的人家,哪能这样泼妇状?再说冲喜也好,守寡也罢,这天下这种事情也多了。”
方太太大怒,上前抓住万三太太就一边一个嘴巴给上去,嘴里还骂着:“我家好好一个孩子,要被你家诳去守寡,我还能忍住?有名有姓的人家也要有了命才能做,我从没见过没命的人家做了有名有姓的人家。”万三太太没料到方太太会来这手,被抓住时候差点说不出话来,等那两巴掌上去只觉被打的头晕眼花,勉强站定就道:“你家竟这样泼妇,要知道女儿嫁了人就……”
方老爷见方太太出面,就在那和各位来观礼的人解释,后来见方太太先动手,满堂宾客倒都吓呆,想要议论几句,却碍着这是在方家。方老爷见众人面上神色已经料到七八分,开口道:“冲喜也好,守寡也罢,天下的确不少。可是也要人心甘情愿,万家隐瞒在先,逼迫在后。列位遇到这样的事,可愿再把孩子嫁过去?”说着方老爷看向万三太太:“当日若你万家上门来说时候,把话合盘托出,我家也不是那样不讲理的人家,定会去问外甥女,问她可愿嫁过去?可你家都做了些什么?先是让丫鬟有了孩子,再半句也不提起病情,只说让那孩子留一条命。我觉得不对,让人去打听,哪晓得问了许多人,竟无一人知道万大爷近来情况,只晓得他曾感过风寒很快好了。这样岂不奇怪?我这才多留了一个心,让万大爷今日亲迎,哪晓得万家竟这样逼迫。列位,若我方家有意不嫁,哪会在今日遍发请帖,请列位前来,那不是我自己打自己的脸?”
方老爷这番话说的让那些原本要偏向万家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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