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御医深深鞠了一躬,白穆紧接着望向洛秋颜,道:“淑妃既然说那夜的茶水并无问题,而我与她各饮一杯,那淑妃您……可有胆子让麦御医当场把把脉?”
洛秋颜的眉眼微微一动,抬眸盯住白穆,眼神愈渐深邃。
半晌沉默。
麦御医欠着身子,等商少君或洛秋颜的旨意。商少君却只是睨着洛秋颜,并未有开口的打算。洛秋颜环顾或坦然、或闪躲看着她的大臣们,看到洛翎微微皱起的眉头,眼神一顿,便继续垂下眼帘,默默地伸出了右手。
麦御医见状,踱了几步上前拿脉,一时间脸色几番变换。
“不知淑妃……是否与我脉象一致?”白穆见他迟迟不语,便开口问道。
“皇上!”白穆一问,让麦御医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地仓惶道,“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的脉象看来,已有两月余的身孕!”
满殿哗然。
“皇上!此事必有蹊跷,皇上切不可听信奸人佞语!”洛翎慌忙拱手道。
“皇上!竟有人敢对后妃用药,视皇嗣为儿戏,定要严查重罚!”又一人义愤填膺道。
看来两方又要斗一次嘴架了。
白穆扫了一眼一直沉默的柳行云,想不到柳家养的那一批人,不仅忠心,还当真有些能耐。即便柳行云身困宫中,仍旧有条不紊地接着洛家一轮再一轮的挑衅,抓着机会便绝地反击。
只是他们争论的关键是洛秋颜是否主导给白穆下药一事。
白穆猜想她身上的问题,□不离十是商少君动的手脚。而洛秋颜……
三月之前,商少君正独宠裴雪清。直至一个月前洛秋颜用计爬上了裴雪清的床,商少君才重新步入芙蓉宫,若一切是她有意为之,若她当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那肚中的,是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