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时常有些不同寻常的差使,他们早便习惯了,不会多问。”小太监见白穆沉默,显然有所误解。
白穆忙道:“好。你若找到少宫,让他快些出宫。”
小太监重重点头,不着痕迹地微微行礼,转身退下。
白穆举目望向不远处的西玄门。
戌时,尽管是夏日,偏北的商都也早已不见天光。宫门处宫灯闪亮,数十名侍卫站得笔直,整个皇宫静谧而安宁。
白穆驻足凝望,许久,毅然转身。
她借着太后的身份骗商少宫带她出宫,最大的顾虑便是出去之后不易脱身。商少宫其人其性究竟如何她并不知,但是能狠心对亲如手足且已经中毒的兄长痛下杀手,万一出宫之后她无法顺利联系到白子洲的人,反而被他发现,谁知道他会不会利用她做点什么?
既然现在商少宫不在,她何必自跳火坑?
白穆握紧了腰牌,径直往最近的北宣门去。北宣门也是同样的光景,闪烁的宫灯,笔直的御林军,白穆一番酝酿,照此前小太监教她的话说。
深夜出宫,连夜取什么筝,那些御林军竟真的没有多问,只看了看她的宫牌,便略有同情地扫她一眼,“去吧去吧。”
白穆步出皇宫的时候,竟有些恍惚。
出来了?
竟这样顺利就出来了?
白穆一直压抑的心跳突然剧烈起来,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只握紧了双拳快步离开。
她不知道商少君何时会回宫,何时会发现她已经出逃,不知道商少宫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何时会发现要接的人莫明其妙不见了,亦不知道是否下一刻就会前方城门紧闭,后方追兵不舍,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竭尽全力快速出城!
被商少君搜走了所有随身物件,她短时间内联系不到白子洲的族人。戌时已过,还开着的便只有东城门,但身上没有银两,白穆随手摘了一支簪子换得一匹马一身衣物,扬鞭而去。
而此时的涟漪宫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太后与白穆的身形并不相似,因此白穆在她的衣裳里做了很多手脚,正值夜晚,也算能掩人耳目,而白穆平日话就少,与涟漪宫里的人也都不熟络,回去之后一人待在殿内也未惹人生疑。
但好巧不巧,太后回来之后没多久,涟漪宫便来了名不速之客,此刻她正端着茶水,扬着眉头,弯眼轻笑:“怎地?今日贤妃娘娘莫不是哑了?”
洛采桑神色娴雅地睨着太后,见她冷冷地撇开眼不欲搭理她,继续道:“本宫与你说了那么多,你竟一点都不好奇,为何当年本宫要诈死逃婚?”
洛采桑所指的“那么多”,便是她之前明明暗暗所讲的她与商少君如何青梅,如何竹马,如何两小无猜,如何情意相投。
这些话,若在从前的白穆听来,或许还会黯然神伤。但今日,对象不是从前的白穆,甚至连如今的白穆都不是,而是再了解洛采桑不过的太后。
太后不喜柳湄,非常不喜。
从前的柳湄和商少君是怎么回事,她比谁都清楚。
但她也是真心想送白穆出去,因此即便厌恶到了极点,太后仍旧不发一言,以免开口就露了破绽。
见“白穆”仍旧不答,洛采桑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压了压情绪才道:“你也无需得意,本宫若在乎皇上的心意,当初也不会诈死。”
太后几乎冷笑出声。
柳湄若不在乎,依着她自负的性子,根本不会到涟漪宫来说那么一通,试图惹怒白穆,更不会主动说自己不在乎商少君。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施施然起身,关紧了门窗,回头睨着洛采桑,压着声音道:“所以你在乎的是商少宫的心意?”
洛采桑乍一听见“白穆”的声音,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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