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立,正站在门口,被蹲在地上的宝瓷挡住了进去的路。
他未看宝瓷,只端正挺直的站在那里,扫一眼酒馆之内,顿时一静。
宝瓷的视线太低,看不到他的脸。
只是听声音却也不是年长之人,不知需要何等气势才能让满室嘈杂一瞬寂静?
那几个粗汉一见他,立刻抖擞了精神齐齐转向他走来——宝瓷突然发觉自己现在只要一站起来便正挡在这霁青衣衫的年轻人身前,岂不是也要被卷在其中?自己刚刚只顾着看人,竟然错过闪人的机会了。
转头看一眼君安宁竟然已经拉着笑笑远远的闪到一边儿,只把她丢在这里——留他护法何用?
这笔账容后再算,宝瓷现在还是蹲这儿不要起来好了。反正他们吵他们的也顾不上她,她蹲这儿缩一团没占多少地方,不耽误他们。
——视线里出现了几只靴子,头顶粗犷的声音冲那年轻人嚷道:“就是你小子占着茅坑不拉shi?告诉你,你扰了本大爷的兴致,今天就叫你有来无回!!”
宝瓷蹲在那儿一面烦闷头顶上口水乱喷,眼前的地上都溅了唾沫星子,生怕沾到自己身上。一面又在奇怪,人家只不过是刚来,才说了一句话,他们会算命还是看相,就知道是他定了桌的?
这里的其他人只消一眼也便能看得出来,若有心找事,是不是他定的都没关系——看来,是目标人物出现了。
——既然事不关己,看看热闹就可以。
既为江湖人,这种可以幸灾乐祸的江湖八卦还是乐见的。显然没有人打算插手,都远远的避开,只在一旁看着。
面对挑衅,她头顶的声音却不急不躁,很不给面子的淡淡道:“那几位要如何?”
“——老子要废了你!”
拔刀声铮铮响起,宝瓷这下囧了,她岂不是要夹在中间当肉馅儿?
头顶刀声已呼啸而起,宝瓷正愁这下不得不动手了,却突然腰上一紧身子一轻——那一直当她不存在般的霁青衫却拦腰捞起她翻身一跃,直飞过几人头顶,落在一张桌子上。
他们既然是冲着他来的,哪儿有那么容易放过,几人包抄而上提刀便砍。
宝瓷只觉眼前刀光一闪,随即一花,人已经给凌空一旋,从他左手换到右手避开了刀剑。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只小猫,给人捞着拎来拎去。
笑笑一度想要动手都给君安宁按住了。
——这些人都不是这个霁青衣衫年轻人的对手,他几个闪避就破了他们的包抄,带着个宝瓷依然躲得游刃有余。既然他已经出手捞走宝瓷,那他们瞧着就好了。
——宝瓷突然发现好奇怪。
她以前看老财主们打架,当然也没有人会上前插手,但那是村民害怕。
如今她只需要给人拎着什么也不用做,就看到一旁的人或指点或议论或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这里来的不是武林高手也是各门各派,都是江湖中人,他们是不害怕的。也有足够的能力插手,为什么都不管呢?
面前的人不依不饶,霁青衫没有放下宝瓷的机会,目光快速扫过判断着形势,也只怕此时放下宝瓷会让她被挟持。单手将她往肩上一扛,腾空跃起向几人头上踢去。
看似简单几脚依次踢过,仿佛轻巧非常,被踢中的人却只一脚便倒地不起翻了白眼。
宝瓷看得微怔——好利落,也好脚力,一气呵成毫不繁琐。她甚至连一场恶战都来不及欣赏,霁青衫已经用最简洁的方法暂时解决完问题并将店家的损失也减到最小。
他身姿挺直站在一地横七竖八昏厥的人中,这才放下了宝瓷。
“抱歉,姑娘,把你卷了进来。”
宝瓷落地,这才有机会抬起头看到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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