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正事——虽然早就知道拖得越久,沈晴颜失踪的事越不好解释,现在真的没时间给他们磨蹭了。
“我去见南宫麟川。”
“宝瓷……”笑笑想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南宫麟川这个人太阴险,明明有这么多水榭门人在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是不想宝瓷去见他。总觉得见了,一定没有好事。
宝瓷仿佛知道他的心思,笑道:“没事啊,他人都被抓了,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如今水榭下榻的地方也都是天下盟准备的,自然没有什么地牢可用,只将南宫麟川关在一间偏房。
宝瓷不知沧溟的人用了什么法子拷问,只见南宫麟川满身的血迹却不见伤口,双手被分别捆在两根柱子上,人显得有些无力,只有目光依然阴冷却又灼灼。
看守略略歉意道:“非常抱歉,宝瓷姑娘,一直没能问出什么——目前还未上大刑,少主说等您来了再由您决定。”
该说是水榭的人对于替展云倾解毒这件事本身的兴趣并不大吗,虽然教训一下南宫麟川那个狂妄小子他们还挺乐意的。
尽管沧溟水榭现在已经不怎么做那些所谓十恶不赦的事,跟正道的作对也收敛了很多,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很积极的去替武林盟主拷问解药。毒也不是什么奇门异毒,也不是除了南宫麟川的解药就无人能解,但是精于此道的却也多是邪道中人,也不会愿意来给武林盟主解毒,他们也懒得费那么大力气去请人还请不到人——总之关键的问题就是武、林、盟、主啊~~
如果不是少主看宝瓷姑娘的面子,水榭也不会理会这事吧。
宝瓷走到南宫麟川面前,这还是相隔两年之后她第一次面对他。
这人就像脱去了一层壳子,没了在南宫家时的那层隐忍,他的阴鸷,犀利,怨愤,偏执,各种情绪毫无遮拦的刻在眼中。如果说两年前宝瓷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时的印象,是在面对他时会当心他暗中出损招,那么现在,已经变成要担心他直接下狠手了。
就连身材——唔……干么给他扒光上身啊,这身材这肌肉好像也蜕过皮健壮结实了一个型号啊。
笑笑紧跟在宝瓷身后,一见便吩咐道:“给他穿上衣服!”
待人给南宫麟川披上件衣衫,宝瓷才道:“我来了,你可以给解药了吗?”
南宫麟川冷笑,那双阴鸷的眼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无非是恨我了。”——还能有什么其他。
然而他直直盯着宝瓷,目光阴损,声音却竟然还有几分平静:“——就算是恨吧,想不到我多年苦心隐忍即将到手的一切却因为你这么一个小丫头给毁了,两年来我恨不得将你抽筋剥骨,可是当你再次出现在江湖的时候我就改变主意了。想不想,尝尝我经历过的一切?”
宝瓷微微皱了皱眉,竟然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好似他就是专为对她说这几句话而被抓的。那明明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这么疯,更没有人可以自信到让自己被沧溟水榭囚禁还打算全身而退。
她只是在这一时,突然生出了这种错觉。
——所以他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但这种时候了还这么狂妄,显然沧溟的人是不会这么轻易便宜他的。
笑笑脸上略略收了笑容,只残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吩咐道:“把药桶抬来。”
水榭门人二话不说拎了一个木桶来,里面大半桶颜色诡异的液体气味似乎有些刺鼻,还放了一把木勺。
宝瓷不解的看向笑笑,一迎上她的目光笑笑便恢复了笑容,只是散发着若有若无女王般的气场,“他不是嫌即将收手的一切都失去了,那么索性让他知道什么叫真的一无所有。他迟早会说,就看他想熬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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