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有他容身之处?
这一夜不止冯府书房灯火彻夜未熄,便是漕河上盐运司的船泊,清江浦县衙的灯火,聂震的宅子里,都是灯火通明到天亮,仿佛一切的一切,只要天亮了,太阳出来了,便可得到解决。
翁鱼摸到靳府的时候,与府中护卫数度纠缠,才发现靳以鹏并未在府中,靳府后院姨娘跟三位小娘子吓的m在被中哆嗦,护卫执着火把在府里巡了一个晚上,最终没有将翁鱼截获。
翁鱼向来滑溜的像条鱼儿一般,无论是在水里还是在陆地。
被他惦记了一整夜,差点将靳府翻了个底掉,闹的一夜不曾安生的靳以鹏,这一夜其实是在聂震的宅子里。
县衙与钱家发生这样的大事,聂震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难道老二来清江浦的目的,是为了钱家?”
本地盐商之间本来已经厮杀的血淋淋的了,如今漕帮横插一杠子,聂震深觉不妥——
☆、42
四十二
第二天,清江浦平静的不像话。
盐运司照旧堵着钱家与县衙。
钱家如今出了事,那些本来交好的人家也只派了家仆在大门口吊唁……盐运司的人马堵着钱家大门,正好以作借口不必进到内宅里去,又怕被世人讥笑凉薄,大门口成了最佳吊唁地。
不管钱府内宅如何风雨飘摇,清江浦码头却繁华依旧,小贩撑着小舟在漕河里吆喝,卖着些家常作的小食,行色匆匆的壮年汉子着急去寻雇主,好赚一天的家常开销。
县衙里燃了一夜的灯已经熄了,卞策到底年轻,净白的面皮看不出疲累之色,反倒是那些习惯了声色酒肉的胥吏,被县大老爷拘在衙里熬了一个通宵,一个个东倒西歪,申请想要回家洗漱,被卞策驳回。
理由也是现成的:盐运司堵住了县衙大门,作为县大老爷,他总不能挽袖子去打架替大家开道吧?
卞策也想明白了,既然盐运司要堵,那便堵着吧。
影响县衙正常办公,就是盐运司的不是了。反正他决定不吵不打……随盐运司的便!
其实盐运司带队的荀大人也颇为无奈。
这县衙里除了县大老爷,其余皆算是他的同盟。本来他还想着,卞策年轻气盛,又是个纨绔出身,只要被他稍微一激,定然沉不住气,到时候纵差行凶……正好将这碍事的县大老爷给换了。
本县的胡县丞在此间长驻了十来年,与盐运司一向合作良好,原还想着韦县令走了之后,若能将他提拔上来,大家通力合作,行起事来不知有多方便。
哪知道吞了许多好处的韦县令,原来说好要向府衙反应胡县丞的得力之处,足以表明他能够胜任县令一职……哪知道卞策空降而至。
空降兵不但讨厌,更让人讨厌的还是个有着深厚背景家世的空降兵,构陷起来稍有不慎容易祸及自身,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他犯不可挽回的错误,才好在任上撤下来。
万万没料到,起先卞策还生气,还激动,还……眼看着要挽袖子打人……哪知道一转眼他便将县衙胥吏集中在一处开会研究研究,不放他们归家。
端点心跟倒茶水的丫环都三班轮着换了,这些胥吏还被拘在县衙大堂,美其名曰:商量对策。
胡县丞非常想念他新纳的第七房小妾。
吴典史想念家里老婆蒸的白米饭,配着油汪汪的炒茭白,别提多下饭了。
……
县台大人是北地人,县衙胥吏被堵在县衙三日,县衙厨房只提供大饼卷大葱……纯北地粗食,吃的各胥吏皆是一脸大葱色。
荀大人摆开了车马要跟卞策对掐,结果人家耍起了无赖,缩在县衙不肯出来,随便你怎么堵……他太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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