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养父与养兄这样纯熟的睁眼瞎功夫给镇住了,你了半天,才想起缩在角落里的婆子,登时找到了证据,指着那婆子道:“大哥难道不认识她?”她可是你的亲亲好岳母来着!
聂震的目光此时才朝着缩在角落里佝偻着身子的高氏瞧了一眼,漫不经心道:“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婆子,我如何认得?”两臂用力,将自家媳妇儿抱在了怀里,大步往卧舱里去,路过聂霖之时,轻轻一哂:“二弟岂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为兄觉得,还是糊涂一些过的比较开怀自在!”
这番大张旗鼓的挖了高氏出来,白日在秦苒面前露面,晚上约见,极想令他们夫妻出丑的,这船上除了聂霖,不作第二人想。
一时里,良夜永寂,甲板之上只留了高氏与聂霖。
前去寻找高氏的,并非聂霖,甚至将她带上船的,也非聂霖,此种琐事,哪里用得着聂二少亲自出面。因此上高氏并不认识他,见得这年轻俊美的男子目光复杂的盯着自己,只当他对自己心生怜悯,扑嗵一声便跪倒在了他脚下。
“求求二公子,求求二公子让我们母女相认吧?!”事到如今,她别无他途,只有想办法待在秦苒身边,才有好日子过。要是回到那杨老头身边去,日子可想而知。
而她,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聂霖厌恶的瞧她一样,缓缓回身而去。
虽然他大费周折着人挖了高氏出来,可是说句实话,无论谁遇上这样的母亲,大约除了厌恶鄙弃,恐怕也生不出敬爱孝顺的心来吧?
只是,令他万万不曾料到的是,聂家出了这样大的丑闻,那个向来脾气暴躁的养父,竟然好脾气的视而不见……这太难解了!
他本来还以为,俩父子会因为秦苒而反目成仇呢——
六十三
卧舱里,灯火昏鳎秦苒木着脸坐在床上,半个脸被高氏一巴掌打的肿了起来,兼之大闹过一场,耗力过甚,聂震打眼一瞧,她仿若泥塑木雕,半点生气也无,好比火山喷发完毕,只余灰烬,一团死气。
丫环端来了净面的热水,在聂震的示意之下,又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聂震洗了帕子,替她净了面,又拿药膏抹了脸,见她眼神空茫,半晌才低低道:“你还是给我一封休书罢?”语音里含着决绝之意。
他顿时心疼的拧到了一起。
这种疼痛至为陌生,从胸臆间传出来的时候,聂大少甚至都愣了一愣,才明白:靠!原来心若铁石的自己也会为一个女人心疼到这种地步!
不是不明白这个媳妇儿是自己喜欢的,自己选中的,但是他万不曾料到会喜欢到这种程度,会喜欢到她哭一哭自己也会失了方寸,喜欢到听她说要休书,便觉得怒不可遏,恨不得出去将聂霖与高氏通通绑起来一顿暴揍也不解恨!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断然不是他发火的好时机。
传言毕竟是传言,哪怕是听说过她有那样不堪的母亲,聂震也从不曾想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对于高氏,只是一种事不关已的漠然,可是只有亲眼瞧见了她们母女对峙,他才能够从心底里彻彻底底的了解高氏的行为对她所造成的巨大伤害,并且能够更深刻的了解了她的品质有多可贵……
他压下暴怒的情绪,用连自己也要震惊的温柔声调软语央求:“结缡百年,我们不过才数月,你就想抛弃我吗?”
这样委屈求全伏低作小,心甘情愿的放□段,似怕惊吓着了面前女子的聂震,是从不曾出现过的,若是让聂小肥瞧见了,怕是连眼珠子也要惊吓的掉出来……
可是坐着的女子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再抬起头来,眸光复杂的有点蜇人,聂震游戏人间数年,从不曾见过这样坚定痛楚及自嘲的目光。
她说:“我的身世这样不堪
-->>(第5/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