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保留着能令自己心安的生活习惯:建立一无所有基金,将钱分放在包里的很多处以免遗失,家里随时都准备着应急包,所有的证件都提前复印一份以备急需……她渴望现实而安稳的生活,在故事的一开始你绝对不会喜欢上她这样平庸谨慎甚至有些捕风捉影的女人,甚至从她身上感觉到小小的神经质和市井气息。然而当故事一步步地发展,她的婚姻,爱情,亲人在不知不觉中如流沙般从手中渐渐滑落,她赖以依存的小小世界也在我们眼前一步步地崩塌殆尽,那个原本谨小慎微安于平静的女人,仿佛突然间被施了魔咒般被不幸和灾难所包围,唯一陪伴左右的,只剩下和年轻男孩池澄之间纠缠不清的暧昧情感。可是,她那与生俱来的忧患意识和幼时特殊的成长经历提醒她:对于连生存都如此困难的自己,又怎么敢奢望如池澄般炽烈汹涌的爱情?那份狂热带给她的不是幸福,而是无法逃离的毁灭,以及无以回报的亏欠感。所以她只能将柔软的触角收回坚硬的壳,用密不透风的疏远和淡漠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独自舔食内心的伤口,等待愈合的那一刻。
其实旬旬的现实只是一种假象,她每次在面对实质性的金钱问题时,绝不会让自己变得势利庸俗,而是突然间呈现出一种高傲而绝然的姿态,因为她无法容忍自己成为那种在金钱的驱使下便放弃尊严的人,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卑微,却不能容忍自己的卑贱。猜测旬旬应该是摩羯座的:潜意识中对自己缺乏信心,对环境没有安全感,从不把时间浪费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上,总是用自己的努力去换取一切。尽管外表看来平静而传统,内心却渴望着温暖和安定。这样典型的性格特点,不正是旬旬的真实写照吗?
至于池澄的性格,我初时并不是很能理解。尽管他无厘头的幽默在很多个细小的瞬间令我忍俊不禁,而他的死缠烂打也让我庆幸在旬旬一无所有之时,至少还拥有这样奇异相伴的温暖,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他对旬旬那份毫无缘由的狂热,以及他永远在无赖和真诚间游移不定的态度。他应该算是辛大小说中最阴险也最有城府的一个角色。最初以旬旬小姨夫的身份出现,真正的身份和立场却在这场越来越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中变得扑朔迷离。有时候,他对旬旬表现出没有原则的宠溺,不管是安静的旬旬,优雅的旬旬,还是狂躁的旬旬,撒泼的旬旬,统统照单全收,保持包容中带点痞气的笑容,让人感觉到温暖和希望。有时候,他却又变成一个疯狂的恶魔,毫不怜惜地揭开旬旬最疼痛的那块伤疤,摧毁她全部的幸福和安稳。他仿佛就是为了毁灭和报复而来,要将旬旬从所有的过往中抽离出来,孤伶伶地站在自己面前,用血淋淋的伤口去治愈自己内心持续三年的伤痛。他就象一只危险的野兽,上一分钟可以将你放在手心温柔地呵护,下一分钟却足以将你吞进肚子成为美味的午餐。而他对旬旬的感情,却更象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想,有着海市蜃楼般的美丽,却又始终笼着一团无法驱散的迷雾,让人担心梦醒之际,所有幻想中的美好都将化作一地破碎的回忆。
旬旬和池澄的同居生活是整本书中最温馨也最有趣的部分。池澄面前的旬旬完全没有往日温柔的模样:有点急燥,有点暴力,却又有着小女人的可爱和慵懒。她所有被埋葬的生动和鲜活,都奇迹般地缓缓复苏,仿若《小王子》中骄艳的玫瑰,只为等爱的狐狸而盛开。依偎过冬的动物或许来年开春时不会再记得彼此相拥时的温暖,但共处一室的池澄和旬旬却再难忘记那份吵闹着矛盾着纠结着欢笑着的美好回忆。不管他们曾经有着怎样的过往,这都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开端。
从辛大小说里,总能发现很多流行的语言和元素,比如《许我》中韩述提到当时红极一时的《喜洋洋与灰太狼》,《我在回忆里等你》里涉及到令人瞠目的艳照门事件,《浮世浮城》中轻描淡写带出的一句“姐比阿姨给力”以及前几天旬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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