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南孝期满了,自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他。这么样才貌双全的儿郎,将来却要娶一位曾嫁过杨尚宝为继室的女子为正妻,沈家众人思谋来思谋去,便都劝了沈喻南几句。
沈喻南是一个从善而流的人,自然接纳别人的意见,但要他放弃尤妩这样一个尤物,又实在不甘,这才上演了这一出。按他对尤妩的了解,只要尤妩听到这番话,为了他的前途着想,定然会委屈自己,甘愿作妾。
尤妩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沈喻南的意思,一时差点笑了出来,好么,这男人怎么当女人是傻子了呢?
见尤妩垂头不语,沈喻南以为她正在作心理挣扎,不由暗喜,又柔声道:“妩妹,我总会在祖母跟前为你说好话的。”
尤妩终于抬起头,推了推匣子道:“沈大哥,这匣子你先收回去,免得你们沈家时不时来追讨,让我娘伤心。”
沈喻南一怔,伸手按在匣子边上,不让尤妩往他那边推,只伤心道:“妩娘,你却是贪恋富贵,不肯和我同甘共苦么?”
“沈大哥说哪儿话呢?”尤妩轻轻一笑,如春花初绽,容色逼人。
“哪妩娘的意思是?”沈喻南不信尤妩会拒绝自己,心下略略诧异。
尤妩温温柔柔道:“沈大哥,我这厢先祝你和吕氏女成就好事,恩爱到老!”
“妩娘,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沈喻南略感不对,看定尤妩道:“况我在孝中,吕氏女之说,不过是婶子她们随便一提。”
“是么?”尤妩语气转冷,仰头看了看月色,虽是夏季,偏生觉得月色凄清,嘴里道:“沈大哥既然来讨要信物,我从前送沈大哥的手帕子,却要请沈大哥还回来!”
“妩娘!”沈喻南一噎,半晌道:“六年的情份,你却不顾了么?”
尤妩气极反笑,以袖遮面道:“是的,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