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仔细一看。他倒是还在,不过没睡在沙发上而是缩睡在沙发下面。乔稚的大脑放空了几秒后上前踢了踢他,“那什么玳,喂,那什么玳。”
他迷糊糊地哼了哼,“我叫晏玳。”
“我管你叫什么,”乔稚推推他,“你这是干嘛呢?好好沙发不躺非得挤下面去,不压得慌吗?”
他这时才像是彻底清醒过来,挺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我我这样睡着习惯。”
“你习惯我可不习惯,”她尖锐地批评道,这沙发本来就短。他睡在上面都得支出一半脑袋一双脚,这睡在沙发下直接就露出大半个脑壳来,夜半三更看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你给我睡上面去。”
晏玳看起来很为难,可还是从沙发下爬出来,捏着毛巾被站着。那模样要多小媳妇有多小媳妇,乔稚毫不同情,“怎么,嫌睡沙发委屈你了?用这种方式抗议?我这房子小,就是一户室。卧室只能是我睡,你要是不满意不高兴,大可以睡阳台。”
“不不,不……不是的。我没有不满意不高兴,”他慌里慌张地摆了摆手,低头犹豫了许久才嗫嚅地说:“那,那你能不能多给我两床毯子?”
“这种天气用三条毛巾被,你不热啊。”乔稚说,“而且我也没那么多毛巾被。”
他绞了绞手,“那,那你能不能不关灯?”
乔稚明白了:“你是怕黑吧。”
他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她突然对他起了丝同情心,又怕冷又怕黑,这么弱的妖怪还是一少主子,这当部下的可不操碎了心。乔稚最后留了盏小壁灯,又添了条毛巾毯给他。他抱着毛巾毯不停地道谢,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酸。
说是妖怪,可看着还挺可怜的。
经过这一遭,乔稚肯定了这只妖怪毫无杀伤力并且还很好欺负,她放心地回房睡觉了。第二天她醒得早,客厅里的那只妖怪还在熟睡。他睡觉的时候是蜷起来的,两条毛巾毯没有好好地盖着而是乱揉成一团压在身上,乍一看好像整个人被埋在里面一样。
这场景看着有些眼熟。
乔稚突然想起来,以前当他还是高帅富的时候,睡觉的时也是喜欢在木刨花里面乱刨一气,然后团着一团偎在里面睡着。寻求着温暖包围的动物,必定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这种恐惧藏在潜意识里,直接反应在日常的行为上。
乔稚就这么站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叫醒他。
经过几天近距离的观察,乔稚发现晏玳比她想象的还要弱气。有时哪怕她只是稍微提高点音量,就会让他惴惴不安。身为一只战斗力不足50+的凡人,能镇住一只妖怪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但是,这种成就感却远远比不上这只妖怪身上的另一样特质给她带来的挫败与无力。
那就是呆!
举个例子,她做饭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打个下手帮个忙,她就让他把萝卜切一下,等会儿煲汤用。这呆妖怪也挺有模有样地拿着刀去切萝卜了,问题是——等她捞好排骨打算下萝卜的时候,就看到他拿着刀对着那两截的萝卜发愣。
“怎么还没切好?”难道他已经弱到连拿刀切东西都有压力了?
晏玳颇有些茫然地看着她,说:“我切好了啊。”
“你这连皮都没削,就一刀两断而已,这也叫切好了啊。”
“可,是你说要把萝卜切一下啊。”他用刀指了指萝卜,“所以,我切一下了啊。”
“……”倘若不是顾着乔茧,乔稚已经把他撕得烂烂的了,“我让你切一下就是说要把萝卜切片,切片懂吗?不是字面上说的让你切一下,你就真的切一下!你个呆子!”
晏玳见她口吻激烈,还以为自己闯了大祸,顿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原本极清俊的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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