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和无用。她很想和先前那样爆发,最好是能打得他满头包。但是气势这种东西,就和漏风的气球一样,开始还魄力十足,可越到后面越是无力。
而且,现在的晏璨比之前看起来更可怕,虽然表情平静眼里没什么感情,可就是这样才让人胆寒。她哪怕燃起一小簇愤怒的火焰,都可以被他一个冰冷的目光给浇熄。
于是她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晏璨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又低头看她的手掌。那漫不经心的表情配上他说的话,差点没把小兔子吓得喷胆汁。
丫说:爪子还是肉一点好吃。
白蓉蓉尖叫一声,双腿踢蹬起来打得后退,话也说得颠三倒四:“主君……不吃啊……不能吃啊……”她可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嘴里的一道菜,这太可怕了!
晏璨将她一扯,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能好好说话吗?”他唇离她的极近,她能清楚地嗅到他身上那初雪般的清冷气味。连呼吸都冷冰冰得,能一路冻到肺里去。
“求求您,别吃我。”她没被控制的那只手攀着他的胳膊,却没有用力气。她放弃抵抗,只想求饶,“刚才是我不对,是我错了,我错了。”
晏璨的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他慢慢松开她,“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她咬着唇,挣扎了许久才说,“不该对您动手。”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气昏头,其实以前她遇见过的羞辱多了去了,也不是没听过难听的话,离谱的流言。她以为自己百忍成钢,却怎么也闹不明白为什么在刚才情绪会突然爆发出来。
晏璨捏着她的下巴紧了紧。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想了想又说:“我不该对您大声说话。”
晏璨冷笑一声,“你倒是自我觉悟得很快。”
她垂下眼眸,不想看他的脸。她的声音里带着太多无奈和妥协,心里满是委屈和不忿,可却不敢有怨恨。
恨一个人也是要有资本的。
特别是在比自己强大的对手面前,如果不能好好掩饰的话,说不定是死路一条。
她现在正是这种情形。
“可是错了。”
脖子上的力道加大了些,她顿时觉得呼吸不过来,“主君……”
“明明不高兴,明明有脾气,明明恨死我了却还表现得这么宽容忍让,”他嗤笑着,“你这是做给我看吗?”
心事被这么赤果果地说破,她不自在地扭过头去。
她沉默了许久,摇头。
“白蓉蓉,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他说,“虽然你是半妖,可也该比人好些。表里不一也好,口蜜腹剑也罢,妖之道谓之诡。可是无论怎么样,也不能在脑袋被踩到地上时还能腆着脸说‘您可以再吐口唾沫’。在人间混久了,把忍耐学得如此炉火纯青,能在此占有一席之地。你已经是个合格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执着着洗去半妖的身份?还是说,你只是想看看传说中天狐一族的本事,是不是真有说的那么神?”
白蓉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化着嘴角的一抹自嘲,“在你看来我真的像个人吗?是的,我很努力让自己像普通一样生活着,和他们一样上学念书,一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毕业后也为找工作烦恼。如你所见,我这样的半妖天生没有额外助力。除了从阿姨那里学来的惑术外,我没有得到身为半妖的一点好处。相反的,我还得战战兢兢地活着,生怕有什么意外露出了马脚。你知道我我多少次梦见自己被人抓着耳朵提起来招摇过市,人人都往我身上扔烂菜叶。我不得不和人一样地思考、生活,学他们的一切,融入他们。我可以熟悉他们、融入他们。只要努力,这并不难。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血缘却是天生的。哪怕活得再像个人
-->>(第11/1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