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她的唇微微张着,像是还含着那声未逸出口的惊呼。
她心脏处像是破了一个窟窿,汩汩的鲜血从那破洞里不停地流淌出来,很快汇成一条蜿蜒的河流。
乔稚的头皮发炸,疯了似地要扑上去,“蓉蓉,蓉蓉!”可男人们的力量太强大了,她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受伤的那条腿被踩在皮靴下,可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蓉蓉——”
雅奇将染沾血迹的尖刀往袖上一拭,“一只肮脏半妖……竟然敢碰我。”
“你这疯子!疯子!”乔稚嘶吼道,“你这魔鬼!你这个丧心病狂魔鬼!”
雅奇冷冷地看着她,直到她精疲力竭时才开口,“姐姐,你为什么生我的气?半妖要在这世上过活是很艰难的,我这是在帮她解脱。”
“放屁!”她嘶哑着嗓子唾他,“你这魔鬼,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她是半妖,就算血统不纯受鄙视欺凌,被人不公平地对待,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害人!她那么努力地生活……一直那么努力……你有什么资格说她肮脏!”
雅奇被她这么劈着盖脸地骂也不生气,倒是身后的男人用力扭了扭她的肩膀。骨骼的摩擦所带来的剧痛让她惨叫出声,可即使是这样,她依然在诅咒着。
雅奇踱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依然是孩子的语气口吻:“姐姐,和那些怪物们在一起,一定很害怕吧只要他们一个不痛快,随时都有可能把你生啖了。也可以把你慢慢折磨后,再一点一点地吃到肚子里。那样可真疼,好疼啊。”他每说一句,脸上便狰狞一分,目光亦如虎狼般凶狠。
冰冷的刀尖从她的喉间一点一点滑下,划开她的领口最后停留在心脏处。
乔稚的手脚一片冰凉。
“你是不是还等着他们来救你?”雅奇问道,随即又像自问自答似地说道,“来不及了。”
在最后一个‘了’字落音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脆弱的心脏被一刀贯穿。很怪,其实一点也不痛,只是觉得全身的力量全汇聚到了心口,像水流般淌泄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着刀柄上繁复的花纹渐渐被自己的血液浸没。四肢再没有了支撑的力量,神经的末梢像是触电般痉挛起来。视界渐渐变得模糊,可听觉却依然敏锐。
“这笔账,我替你们记在骐卿的身上。”
她张着嘴,想笑又想叫,于是乎脸上便呈出一种哭笑不得的神情。真是没想到,自己和蓉蓉竟然成了嫁祸与引燃仇恨的牺牲品。
简直是……躺着都中枪啊。
身体被放开,像一个被掏空的麻袋似地摊在地上。生命力随着血液的流动在一点一滴地消逝,渐渐地什么也听不见了。眼前影影绰绰晃动的人影慢慢糊成了一片,最后只剩下一片灰白……
呆子,老实说你是真没有厨艺天份的。虽然你会煮面条,但每次多少都有些糊锅。当然我不会明白告诉你,因为你的心肝是水晶玻璃做的,损伤不得。
呆子,你有时真的很小心眼又记仇,可是我才不告诉你我很喜欢你那耍小性子的傲骄模样。特别是眼睛汪汪地扯我衣角的时候,我太喜欢了。
呆子,我最喜欢枕着你的狐狸尾巴睡觉,冬天的时候蓬蓬软软的一尾特别暖和。当然只能在客厅里,你这样的形态爬到床上我是接受不了的,人兽什么的太重口了。
呆子,我刚收到一颗红色炸弹。于是很有诚意地郑重邀请你参加我大学好友的结婚典礼,刚就在下个月。这样,你就不会再说我把你藏着掖着了吧。
呆子,其实我很想很想要个宝宝,只是如果不是和你那便没有任何意义。你不必有任何的愧疚与不安,我知道你比我更加难过伤心。
我说只我们两个过一辈子也是很好的,那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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