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没来由的烦闷,坐回身子,拖着下巴瞧自家师傅,心忖,罢了,先呆着瞧瞧,若是师傅此有照料,那自己便当来玩一回,差不多了还回山野去;若是师傅此仍无照料,那此地便是与她再相冲,她也少不得看师傅面子上留一留。
只是有些无趣,想来那空中飞来跑去的漂亮鸟儿,这里的不会打猎宰杀吧,也不知肉尝起来如何,哪天没事了瞒着师傅偷宰一头烧来吃吃。
她正想着,车子已开始缓缓下降,几乎与此同时,孚琛的眼睛也睁开,他瞥了眼乖乖坐着的曲陵南,正要露出一个老怀欣慰的微笑,可惜这笑还未来及打开,却一瞥那画,脸色顿时十分古怪。
“师傅,伤口又疼了?”曲陵南十分有孝心,第一反应就是师傅身子不妥。
“个傻徒弟,为师不过眯了会眼,就给惹祸,自个回头看看干的好事。”
曲陵南十分不解,回头一看,画中那老头还没脱困,滚地上哇哇大叫。
“哦,不就揍了他一顿吗?”曲陵南不以为然地说,“谁让他一打照面就惹烦。”
孚琛上上下下打量她,问:“怎么进去的?”
“不晓得,正想着要揍他,就发觉自己进去了。”小姑娘大大咧咧地问,“师傅,下手有分寸的,老头虽然找打,可毕竟没把他打残咯,是他自己不禁揍,还有那个小孩,跟老头呆一张画里那么久,见他被揍赶紧躲远咯,呸,没点义气。”
孚琛倒有些好笑了,看着自家愤愤不平的徒弟,道:“居然神识有成,这倒是难能可贵,青玄心法的功力这几日恢复如何?”
小姑娘沮丧地垂下头,老实道:“没,还那样,对不住啊师傅。”
“罢了,”孚琛摸摸她的头,温和地道:“青玄心法与有大益处,当勤学苦练,半日不可缀,经脉此番受损,也是要靠青玄心法的功力自行修复的,懂吗?”
“嗯。”曲陵南点了点头。
“这画中幻境乃是师尊所制,无故进去搅和,师尊定然已经知晓。等下若有要罚,就哭,说那画里的先欺负,哦,不,说他们嘲笑为师,懂吗?”
小姑娘不解地道:“可他们瞧不起的分明是。”
“笨,”孚琛弹了弹她的额头,“是徒弟,他们瞧不起,不就是瞧不起文始真的眼光?这是对为师不敬,说,有对师傅不敬,怎么做?”
小姑娘眼睛一亮,挥拳道:“当然是揍得他满地找牙。”
孚琛嘴角浮上微笑,颔首道:“没错,小南儿,记着说的话,若有对为师不敬,就去替揍得他满地找牙。”
此时车子咯噔一声稳稳落地,只听车外那两名弟子又齐声道:“主殿已至,恭请文始真下车。”
曲陵南困惑地问:“师傅,他们是不是练过?”
“怎的?”
“不然何以能异口同声,整齐地好似一说话?”
孚琛一愣,随即哈哈一笑,点头道:“没错,这俩个小子定然背地里练过。”
“嗯,他们定然十分刻苦,”曲陵南感慨道,“果然不愧是跟师傅一个师门的啊。”
孚琛忍着笑点头称是,把手搭到小姑娘肩上,曲陵南立即专心致志地扶着师傅下车,一边扶一边唠叨:“师傅小心头。”
“师傅小心这珠串甩脸上。”
“哎呀师傅这珠串真甩脸上了。”
“师傅这车真不好,又乱七八糟又华而不实。连个垫子枕头都没有,挂个画里头的还欠揍……”
师徒二好容易下得车来,做师傅固然觉着比自己御剑飞行还累,做徒弟的也抱怨连篇。待他们站定,曲陵南忙着替师傅顺胸口,忽而听见一声洪钟般的喝声:“文始真,别来可无恙啊?”
这声音中故意使上灵力,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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