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脸下,这方才是属于她师徒二的独有亲昵,只有这样,才令她觉着这是她一个的师傅,而不是千万个琼华弟子的文始真君。
孚琛带着她御风而行,少顷便到讲经堂之所。讲经堂长老却不,然讲经堂秩序井然,小弟子们三五成群,或于舍间诵读经文,或于比试场上苦练法术。
这原本是琼华派千百年来日日能见的景象,任谁见着都不觉得稀奇。这些小弟子中亦有曲陵南认得的芳珍、余蘅等,见着孚琛御风而来,纷纷停下行礼。
今日管着小弟子们演习功课的讲经堂主事之匆忙跑来,冲孚琛师徒二行礼道:“见过文始真君。”
孚琛点头微笑道:“免礼,今日是当值?”
“是。”
“辛苦了,只来访友,讲经堂长老既不,便改日再来,且忙的去吧。”
主事弟子告罪退下,孚琛瞪了曲陵南一眼道:“看,扑空了吧?”
曲陵南笑道:“师傅,咱们四下瞧瞧,哎呀看,那弟子可真笨,一个降水术使得乱七八糟。”
孚琛转头看去,果有一少年笨手笨脚使出一招“天降霖雨”,却失了准头,将自己浇了个落汤鸡。
众少年哈哈大笑,场上热闹起来,孚琛瞧着也不禁莞尔。他当年也曾此习初级法术,与玉蟾真、云埔童子等每日相争,斗来斗去,如今想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师傅,这弟子这么笨,恐怕十二峰选内门弟子没他的份了。”
“那可未必,个有个的缘法,”孚琛转头道,“忘了与说过青玄仙子之事?”
“对哦,”曲陵南点头道,“青玄仙子资质比还不如,可她却成一代传奇,而今日场上出类拔萃的弟子,日后却也未必能得大道,对吧?”
孚琛微笑问:“想说什么?”
曲陵南一脸认真问道:“敢问师傅,既然资质、天赋、刻苦、机缘,均不是问仙一途中最要紧的那样东西,那咱们修仙,到底最要紧的,是要有什么?”
孚琛微微一愣,问:“觉着是要有什么?”
“现下没想明白,”曲陵南皱眉道,“只想,功力如左律那般睥睨天下,修为如太师傅那般从容淡泊,凌厉如道微真君那般无可挡,如果他们都是对的,可为何他们都未能成仙?”
“便是传说中的青玄仙子,无物不能为器,拈花撮叶,俱是宝器,上天下地,已无有不能,可为何她最终亦未能成仙?”
她亮晶晶的眼睛定定看着孚琛,问:“师傅,当日为何修仙?”
孚琛抿紧嘴唇,深深看着她,哑声道:“为,成天地间的大能修士。通天彻地,移山倒海,洞达八方,上招扶摇,通八素之灵,结九元正一之气。”
“着啊,”曲陵南拍手笑道,“现下师傅凝婴得成,仙途坦荡,想揍谁就揍谁,虽说不是每揍必胜,可到底十个中能揍赢七八个,这般厉害,可还有甚不满?”
孚琛看着她,目光复杂,有震动,亦有波澜,却无一语。
“呢,打小就饿怕了,能不愁吃穿,不愁过冬有无粮食,不愁上山打猎能否有所收获,就万事俱足。小时候下山换粮食,曾撞见富户家的女孩儿,大冷天穿着红花袄,十根手指头伸出来白嫩嫩一点伤口都没,当时心下还好生奇怪,为何她的手如此细嫩?她都不用干活的么?师傅瞧,”曲陵南笑着看孚琛,伸出手给他看,道,“修了仙,筑基得成,洗髓伐经,早年手上的伤口可曾留下一点半点?”
她的手宛若能工巧匠精心雕琢的玉石珍品,无瑕洁白,确无一点伤痕。
“觉着修仙挺好。”曲陵南笑嘻嘻地道,“师傅,教修炼,让不愁吃穿,蛮知足,能不能成仙都不要紧,好比买一送二,要买的东西到手了,附送的那些有固然高兴,没有也不算啥。兴许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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