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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仙》

72-76
:“这有何难猜?向来跟前啰嗦多两句,第三句必然要命闭嘴,可那鹏华比起可啰嗦多了,有的没的都能瞎扯一大堆,扯到最后常常听着听着忘掉她到底想说啥。可她这么能说,从未见出言打断,不但没不耐烦,还常常一唱一和鼓励她继续瞎扯。反常必妖啊师傅,再怎么心疼侄女孤苦伶仃,也没忍着她胡扯八道的理,还没老糊涂呢……”

    孚琛沉下脸骂:“放肆!”

    “看看,这才是师傅呀。”曲陵南拍手笑道,“师傅呀,留着那个鹏华,是不是一早看出她居心叵测,将计就计,等着她露出马脚?怎么看出她包藏祸心的?”

    孚琛冷哼一声,道:“当年灭门惨祸,温家嫡系子孙尽数陨落,只剩一个,哪来什么侄女儿?”

    “啊?”曲陵南好奇地问,“可杜如风说,血脉假不了,那鹏华如何能冒充……”

    “她确实是温家,只不过是旁系子孙,但她不知从何处寻得此物。”孚琛手一摊开,手掌上静静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佩,雕工精美,祥云环绕之间流光溢彩,一靠近既有一股祥和灵气扑面而来。

    “此乃温家嫡系子孙的命牌。”孚琛难得耐心道,“瞧见没,这块牌上灵力充沛,上有小型聚灵阵,愈是嫡系子孙,聚灵阵的威力愈强。”

    “这么好玩。”曲陵南笑嘻嘻地接过,看了又看,问,“师傅,也有么?”

    “有。”孚琛淡淡微笑道,“一出生,娘亲便将玉佩挂到身上。”

    “娘亲亦有给留了信物,”曲陵南高兴地道,“天底下做娘的,原来不论喜不喜欢那个孩子,都会给他留点东西。”

    “哦,娘给留了什么?”

    曲陵南骤然语塞,她想起一下山便被亲爹踩烂的金铃铛,想起自己古怪的身世,不禁叹了口气道:“就是逗小孩玩的铃铛,可惜被爹毁了。”

    孚琛是知道她下山杀爹的旧事,当下也没细想,只是深深看她,忽而问:“陵南,眼中,为师是什么?”

    “师傅就是师傅,师傅要成为什么才能称之为师傅么?”曲陵南奇怪地问,“难不成拜师那会,还得问清楚师傅是什么再拜?”

    孚琛微微愣住,他斟酌词句道:“为师也不曾教什么,这么些年,连个飞行器都不曾为准备,可曾怨为师么?”

    “又不是头一天抠门,当初都说了,是养,不是养,所以的月俸灵石都给收着啊,”曲陵南不耐地道,“师傅,不会中了那妖女什么毒自己个不知道吧?怎么尽说些废话?”

    孚琛哑然,随即失笑,他边笑边点头道:“是为师想岔了。”

    “没中毒?”

    “没。”

    曲陵南示意他喝茶,待他神情和缓了才道:“师傅,还是想下山。”

    孚琛心中莫名一紧,抬头盯着她。

    他的目光太过锐利,曲陵南颇有些不自,道:“答应了跟杜如风去他们那玩……”

    “可是心中怨?”孚琛冷声问,“为鹏华冷落了,虽明白的苦衷,可心中还是怨?”

    曲陵南睁大眼睛道:“为何怨?短吃喝还是打骂?”

    孚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忽觉不妥,又放开,可手上一热,却被曲陵南反手紧紧握住。

    她的手柔软温暖,孚琛便是明知此举不妥,可此时此刻,却不知怎的,到得唇边的训斥之语说不出口。

    他隐约明白了,自己是舍不得这个徒儿的。

    舍不得她不跟前,舍不得她不全心依赖。

    很久以前他便意识到这等舍不得,徒儿还是个横冲直撞的鲁莽小姑娘时,她自自己膝下长成一个鲜艳明媚的少女时。

    他察觉到,徒儿满心满眼,俱是自己时。

    明知不妥,可舍不得。

    孚琛有些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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