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密斯李新置的宅子张灯结彩，锦城有头脸的物们纷纷登门道贺。
众济济一堂，于觥筹交错里营造出一片太平无事的错觉，酒过三巡，忽有一个仆来到楚归这桌上，将个字条偷偷地给了继鸾。
继鸾莫名，把字条打开，瞧见里头的字，脸色一变，便悄声对楚归说道：“三爷，有点事，三爷容先离开一会儿？”
楚归正捏着杯子，脸儿红红地，闻言淡淡扫她一眼：“去吧，只别耽误了，早点回来……”
继鸾答应了，匆匆转身离开。
继鸾转入内堂，有些仆低头走过，无理她，继鸾站住脚看了会儿，便又往内，不知不觉拐进一所院落，一抬头，却看见上头有冲这边招了招手。
继鸾略一迟疑，终于快步无声地上了楼，廊间第二扇门前停下，将门一推。
里头有说道：“快进来。”继鸾听了这个声音，便不再迟疑，推开门迈步入内。
大胜关这边儿多是老房子，密斯李所得的这座，却是先前林市长家的。古色古香，美轮美奂。
继鸾入内，却见屋里头桌子前端坐着的那，居然是柳照眉。
“柳老板……”继鸾唤了声，却又不知要说什么，她想早就见他，却一直没有机会，现见了，千头万绪又不知从何说起，继鸾便只问，“叫来，有什么事儿吗？”
说话间柳照眉已经起身，将房门掩了，十分小心似的，才回身说：“来的时候可有看到？没有跟着吧？”
继鸾想了想，便摇头：“无知道，连三爷也没告诉。”
柳照眉便看她：“为什么不跟三爷说？”
继鸾沉默了会儿：“三爷……”
柳照眉却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儿，手抬起她肩头一按，又顺着肩头滑到她手腕上，最后竟握住了她的手，他又问：“怎么不跟他说？是怕三爷知道了……会不让来见？”
继鸾咳嗽了一声，忽然间目光往下：“柳老板……”
“不说，也知道，”柳照眉却望着她，柔声道，“心里还有，就是怕给他知道……”
继鸾哑然，默默地只说：“柳老板，叫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柳照眉微微一笑，才松开她的手回到桌边，道：“是，也不是。”
继鸾道：“三爷堂下等着，还得回去……”
柳照眉道：“别急，三爷一时半会儿不会叫的。过来坐，还有话说。”
继鸾只好走到桌子边上，柳照眉倒了杯茶放继鸾跟前，手指茶盏中一浸，悄无声息地沾了水，桌上极快地画了一画。嘴里却说：“其实继鸾心里也知道，三爷其实……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三爷了。”
继鸾看着桌面儿：“柳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柳照眉冷冷一笑，手指沾水，嘴里不紧不慢地说道：“三爷如今一心跟着日本，难道不知道外头的骂的多难听？难为竟还跟着他……继鸾，听说，现不同往日，只要愿意，有办法让三爷放。”
继鸾皱了皱眉，含糊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三爷也是身不由己……”
“什么身不由己……”柳照眉哼了声，“瞧他跟日本打的火热，却瞧不出有什么身不由己的地方，可别说他是身曹营心汉呢。”
继鸾便道：“柳老板，这个不能乱说。”
柳照眉微笑：“怕什么，这儿又没别，何况就算他是假意的，跟也没什么相干……该知道，留心的只是，看跟着他受些唾骂委屈，心里不平而已，先前还以为他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呢，谁知道还不是跟似的……”说到最后一句，便轻声一叹。
“柳老板……”继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又不便提这个：“柳老板方才说可以让离开三爷，是真的？”
柳照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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