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宣愁眉不展的装可怜:“也早想说的,可是皇上当时没有查明她的身份,不许对任何说。也是无……”奈字没出口,就迎面飞来一个空茶盏,他闪开躲过,继续把话说完:“也是被逼无奈……”
“少来这套!当不知道小子?!”夏庆庚拍案而起:“当初为了她魂都丢了,现她是郡主,可把高兴坏了罢。想娶她的意思,是自己主动提出的吧!好啊,贪恋美色,竟然连夏家的脸都不顾了!这个府里谁不知道她做过的通房丫头,上上下下千余口奴才面前,把夏家的脸丢了彻底!”
夏宓是支持康王的,她面前提闽江王不合适。况且假如父亲和继母面前,摆出他是迫不得已娶卓雨楼的模样的话,对她以后入府的地位十分不利。
她没有背景,但至少得让继母知道,他对她十分看重,与她为敌,就是与他为敌,下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
夏宣叹了一声,道:“是对她执迷不悟,想娶她进门。”
夏庆庚气的眼前一黑,遂即挽起袖子便出了门,不一会,就亲手拎了一根木棍进来,对夏宣怒喝一声:“孽障,给跪下。”
见父亲亲自取了家法来,自知劫难逃,夏宣一言不发,跪下任打。
“不如打死,也好过让她进门!就当从没生过。”
一下下打脊背上,夏宣大病未愈,正是虚弱的时候,挨了一阵,有些撑不住,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夏宓想给弟弟一点教训,之前并未拦着,但见父亲越打越凶,忍不住心痛,对夏宣道:“还快点跟爹认错?”
夏宣不吭气,咬牙任打。 后背出现了道道血痕,血粘着衣衫贴后背上,疼的他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终于,喉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血,溅了满衣襟。
“别打了——”夏宓骇然间,急忙扑过来,抱住弟弟,对父亲喊道:“那个女未必会进夏家的门。”
夏宣擦了擦嘴角,狐疑的看着姐姐。
夏宓道:“若琏说,那个卓雨楼恳求皇上,想削发为尼,为亡父祈福,终身不嫁。说不定皇上会同意让她出家。”
夏庆庚适才放下家法:“真的?”眉间露出一丝庆幸。
夏宣不想再挨打了,借机下巴往他姐肩膀一搭,佯装昏了过去,却暗自得意。
虽说君心莫测,但对皇帝,他却深知一点,那就是求的,他未必肯给,倘若让步,他说不定会让获得嘉奖。就像他请求去边疆从军,反倒被留了京城,步步高升。
卓雨楼肯为太子出家祈福,只会让皇上觉得她是个至情至孝的好女子,配得上以郡主的名义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