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了脑袋,那粗涩的声音像是从他的灵魂里艰难的抽出来一般,“孩子大人都要保住,都要保住!”
哈日珠拉终于笑了,她的力气一松,整个人就躺倒在了床上,可是她却还在笑,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小孩子终于拿到了自己喜爱的玩具一样,可眼泪却止不住的从指缝中流过。
几个大夫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只好一人先上前施针,力图抱住肚子里的孩子,其余几人商量着拟定了一个药方,抓药的童子也快得很,很快就把药给熬上了。
打头的大夫松了口气,他本来以为是一定保不住了,毕竟受了那样大的重击,可是施针过后,却意外的好了起来,他知道这其实和他的医术没有多大的关系,
多半是这位侧福晋本身的欲望太过于强烈,或者说,是她的孩子足够的顽强。
皇太极站在那里,像是一块僵硬了的石头,自从他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他的脑子里就没法再继续思考,因为他不知道如果哈日珠拉就这样去了,他应该怎么办。
他的人生已经过了三十载,他见过许多人的悲欢离合,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却让他不敢面对,他甚至不敢转过头去看哈日珠拉一眼。
他像是一个没用的懦夫,只能苦苦的等待着别人给他判刑。
“四贝勒。”大夫擦了擦汗,跪在地上低声说道,“侧福晋和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暂时安全了。”
皇太极的肩膀猛地垂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放松的声音,咯吱咯吱,像是一个巨人终于垮了下来。
“没事就好。”过了许久,皇太极终于转了过来,他的表情有些呆滞,像是一口绷紧着的鼓,仿佛只需要轻轻的一敲,就能让他装出来的镇定烟消云散。
哈日珠拉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她的呼吸有些沉,嘴巴抿的紧紧的,右手仍然放在肚子上,手指弯曲着,皇太极好像还能看见她手背上绷着的青筋。
他慢慢的挪过来,一步一步都像是踏在云上。
还好她还有呼吸,还好她没有离他而去。
“兰儿。”皇太极蹲在床边,右手摩挲着哈日珠拉的脸颊,把她被汗打湿的鬓发拨到一边,“还好你还在。”
皇太极低声的对着哈日珠拉耳语,“等你醒了,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冷落你,看你还敢不敢威胁我。”
“你怎么敢威胁我!你怎么敢拿你的命来威胁我!”皇太极咬着牙,终于把心中的怒气给散了出来,“我还是太宠你了,把你宠得不知天高地厚,把你宠得越发的任性。”
几个大夫都恨不得把耳朵捂上,这位四贝勒说虽然说的恐怖,但是脸上的表情太过温柔了有没有,让人完全不敢直视啊!
皇太极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个大夫诡异的神色,他说完话,平静了心情,便站了起来。
“药熬好了没有?”尽管已经听到哈日珠拉暂时平安的消息,但皇太极也不敢马虎。
“还请贝勒爷再等一会。”大夫心里叫苦,熬药又不是泡茶,哪里有那么快。
“嗯。”皇太极干脆让人把椅子搬到了哈日珠拉
的床边,“你们几个就先守在这里,等福晋彻底平安了才能走。”
“是。”几个大夫只好去了隔壁的房间。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冰嬉表演也已经结束了,德因泽搀扶着努尔哈赤,大妃恨恨的跟在两人身后。
“大汗,我们这是回宫吗?”德因泽很是温柔的问道,她走起路来总是比努尔哈赤慢点,但却一点都看不出做作的痕迹来,仿佛她天生走路就走的慢。
“嗯。”努尔哈赤点点头,又对着身边的心腹说道,“你去看一看老八家的怎么样了,今天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得给他一个交代。”
努尔哈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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