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夺魁,做了状元郎,人逢喜事精神爽,常年病容的崔正元却渐渐走路有风,瞧着足足年轻了十岁,恐怕在这个位子上再干个十来年不成问题。
况崔正元一向不待见沈传,便是他的亲女进了东宫,也不曾改观对沈传的偏见,厌他钻营有术。沈传苦闷非常,暗恨崔正元年老一把还霸着位子不放,司马权监国期间,便将沈传平调去了户部任侍郎。
户部尚书胡裕已近古稀之年,是真正的老态龙钟,油滑之至。
户部在他手里油泼不进,便是司马策监国期间,数次想向户部伸手,都被他不软不硬挡了回来。恰户部一位侍郎丁忧,司马策才将沈传调进了户部。
胡裕的孙女又嫁进了吴贵妃的娘家,正是楚王的小舅母,司马策每思及此,心神难安。
而今立在金明池畔,司马策身旁东宫太子詹事颜致意有所指,小声嘀咕:“一群老不死的!”
司马策斥他:“该罚!”目光转到今上及他身边围绕着的一众大臣,唇角便渐渐弯了起来。
颜致察颜观色,知道自己这句话是说对了。
放眼去瞧,今上身边围绕着的一众大臣无不是上了年纪,包括今上自己,全都老朽,而反观太子身边一众东宫辅官,俱是青壮盛年,精明强干之辈。
此情此景,心眼明亮的一众大小官员无不留心。
本朝的金明池乃是开国之初,天下平定,太祖马放南山,寂寞之余下令开凿水城,操练水军之用。当初动用了三万五千多名士兵凿池,金明池周约九里三十步,池西直径七里许的规模,能够容盛巨大的军事演习阵势。
但是历经数代,承平日久,又不禁平民百姓观看,水战渐演变成了水戏,早少了往日的箭拨弩张,代之而成的乃是全民欢庆的盛大节日。
一时里水戏开始,圣上亲手将一面锦旗交于军卒,那军卒手捧锦旗挂到水面终点长竿之上,鼓声渐急,两舟疾进,观者如潮,浪花飞溅到岸边游人身上,引来一浪惊呼欢呼之声,热闹非凡。
岸边惊呼一浪高过一浪,不止水戏争标,水上还有船上盛大的舞蹈,惊险的节目前“水秋千”。
顾名思义,水秋千乃是在疾行的画船之上安了秋千架,鼓乐声中,伎艺人在船速行走之时,荡起了秋千,且越荡越快,越荡越高,直把秋千荡至与秋千架持平,猛的脱开秋千绳,纵身飞向空中,在围观百姓的惊呼声中,他在碧天白云间灵巧的翻个筋斗,才如燕子穿梭一般钻入水面……
不止围观百姓,便是朝中重臣及皇族众人,刚刚从水戏竞标的激烈紧张之中缓过神来,又被水秋千的伎艺人惊的提了一口气,无数目光紧盯着那波面,单等伎艺人从水里冒出头来,才欢呼一声,万人齐贺。
今上似对太子身边围绕着的众年轻官员毫无所觉,笑吟吟回头与柳厚寒喧:“今日这般热闹,柳相家的丫头可来观水戏?”
柳厚瞧着今上那双天威难测的眼,忙起身回答:“陛下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丫头皮的厉害,这般热闹怎能错过?今日小婿刚好轮休,一双人儿一大早便手拖手往金明池来了。”转头向着人山人海处去瞧,又念叨:“也不知道此刻在哪里……”一番慈父模样。
今上双目倏的一厉,很快又笑道:“小婿……柳相也太抠门了些,你家丫头几时成的亲朕却不知,难道是怕众人与你讨酒喝不成?”
众臣听了,神色各异,却都齐齐道贺。
柳厚苦笑:“陛下也知,臣下家中养着薛良幼子,这都养了多少年了。这孩子又无父无母,臣的丫头被臣惯的任性了些,却与这孩子相处极为融洽。去年夏天,林先生亲自上门为自己的爱徒保媒,臣想着左右是一家子,将来……这孩子的聘礼与闺女的嫁妆可都是一笔银子,不如两个人儿合作一口,这不是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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