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同住一处,自然万分乐意。
温友思兄弟俩便陪同薛寒云住在外院。
林氏安排妥当,万氏见无事能令她操心,便扶着温母回房,又亲手服侍她洗漱,温母推辞,只淡淡道:“你这一路辛苦了,叫你来只是想问问,柳厚对月丫头的婚事,做何打算?”
万氏心头打鼓,只当她这位婆母今日要责她办事不力,满面愧意道:“阿娘息怒,妹夫确实已经收到了信,只是……只是媳妇瞧着,月丫头并不适合在夏家生活……”
她偷偷抬眼去瞧温母神色,温母依旧神色淡淡,却道:“自古婚嫁,哪里有适合不适合的?只有适应一说,哪个女子嫁入婆家,不是得适应婆家的生活?”显见得是不悦了。
万氏壮着胆子辩解:“阿娘未曾见过妹夫宠爱月丫头的神色,他又位高权重,哪里能容得女儿受一丝丝委屈?两家即使结了亲,万一将来大姐要教导媳妇……被妹夫知道了,两家要是生了嫌隙该如何?”
夏温氏那样的性子,不管多亲的外甥女进了门当儿媳,哪里会不受委屈?
当着温氏亲娘,万氏自然不好说温氏的坏话,可是总该教温母知道知道柳相对这独女的情份。
温母似有不信:“……月丫头不过是个女孩子啊……”哪有女孩子出嫁了不受委屈的?
万氏苦笑:“阿娘未曾亲眼瞧见过妹夫如何疼爱月丫头的,儿媳冷眼瞧着,连朝中大事都及不上月丫头的事情,这女儿便似他的眼珠子似的,便是儿子也没这般宠法的。当年……妹妹过世,儿媳曾亲往京城奔丧,想来阿娘也听过,那些日子月丫头都是在妹夫怀里睡着的。我们原都当这只是因为妹妹一时之丧,哪知今年我住在柳家别院,从老仆嘴里才听说,月丫头几乎就是在妹夫膝上坐着长大的……”
温母沉默。
万氏见她似意动,忙又往里添柴:“阿娘不知,夏姐夫家中姬妾成群,后院庶子庶女不知道有多少。但儿媳却听得柳家老仆曾说,柳妹夫当年房里只有妹妹一个妇人,连个通房丫头也无,不然岂止只有月丫头这点子骨血?柳妹夫自己尚不肯移情,妹妹过世这许多年,他位高权重,想续娶什么样的名门闺秀不成?家中又无嫡子,唯有一名嫡女,也碍不着什么事,何苦苦熬?说到底,不过是怕月丫头受委屈而已。又哪里肯让女儿嫁进这样人家?”
言下未尽之意乃是:夏子清唯母之命是从,将来恐怕又是夏监丞第二,柳相岂能想不到这点?
温母并未因着万氏这些委婉的话而动怒,只疲累的挥挥手,“你且回去歇息罢,容我再想想。”
万氏悄悄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柳明月却不知万氏今晚为着捍卫她的幸福而努力游说过温母,第二日早起梳洗,温母的贴身丫头绿俏便送来了两套头面,一套纯银头面,一套珍珠头面,皆是适合少女戴的。
她吩咐夏惠将那套珍珠头面替她戴起来,温毓欣便戴了那套纯银头面,一对女孩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温母房里请安——
☆、第三十九章庆贺
温家三房孙子辈高中,回乡祭祖,又因三房外孙女,相国府独女及相爷养子同行,另有外孙夏子清同中进士,三房一时风光无两。
温昀在云乡任郡守,二子高中祭祖便由温时带领,温三老子万事撒开手,只跟着温大老爷子身边转悠,被温二老爷子一顿嘲讽。
“不过就是出了几个会读书的崽子,有何可得意之处?用得着将你那张脸在阿兄面前晃的人头晕?就算会读书,将来也得会做官,这会显摆什么?”
温大老爷子本来为多年兄弟失和而伤神不已,只是自好几年前老二老三大打一架之后,多年以来老兄弟俩都禀承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理念,无论嘴皮子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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