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随着这些大人们的表白,像是一把撑起的油纸伞,把整个胸腔填的满满的几乎要炸开了一般。可是面上倒是比先前淡定了许多,毕竟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之后,总算是能得体地应付过去,只是,送走了最后一个深情款款的情郎,萧延意终于撑不住了。
来问诊的太医,依旧是当日的白胡子老头——祁太医,问了脉之后,神色倒是十分轻松地对萧延意说道:“公主只要是放宽些心思,这心也就不会疼了。脉相上看,并无大碍,老臣给公主开些宁神的药就好。只是,公主,老臣对蛊术虽是不太通,但是回去也查阅了些史料和医术,依着书中所载,公主所中之蛊,是种蛊之人用自己鲜血下的蛊,解蛊也必须用此人的血才能解,此蛊旨在让公主把以前的人与事全都忘了。公主若是太仔细地去回忆,就难免会心口疼,可却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想起来。依老臣之见,公主不要对过去太过介怀,循序渐进地去回忆就好,不要急于求成,也就不会再犯这心口疼的毛病。”
萧延意面皮抖了抖,这会儿心倒是疼得不那么厉害了,便是犹豫地问道:“祁大人,我这失忆之症,若非是解了蛊,便是再没希望想起以前的事了么?”
老大人捻须微微一笑,“也不尽然,这蛊术原本也就是蹊跷之事,公主或许因什么因缘际会不药而愈也是未可知之事。”
说了等于没说,萧延意有些气馁,打发着祁大人回去。
祁大人前脚还没出懿祥宫,魏不争便已是满眼焦虑之色地进了殿。
“公主,您身子可是好些了?”魏不争急切地走到榻边,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便是弯身仔细地端详着萧延意。
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离着萧延意十分得近,近到萧延意都能觉出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脸上,萧延意不知怎么,却觉眼窝一热,就好似看见了亲人一般。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了,魏不争这才长舒一口起,跪倒在一边行礼。
萧延意虚扶了一把,免了魏不争的礼,抬眼呆愣愣地看着面前这玉树临风的俊朗男子,心里不禁是一酸,难免又想起了之前那五位幽怨的情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