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年纪……”
郭长卿讲得缓慢而细腻,轻声细语,娓娓道来,那小景竟好似就近在眼前一般栩栩如生,萧延意在他的描述中,感觉到几乎都能触摸到当时的画面一般的真实。
只是,待到华灯初上之时,郭长卿刚刚讲到萧延意八岁时的样子。
萧延意极是耐心地听着,始终没有插过一句话,心情有些难以形容。
听着旁人讲起自己幼时的事,而自己却丝毫不知情,这种感觉着实有些怪异。而她一边更急切地想知道之后的事情,也就是后来她与郭长卿之间到底到了何种的地步,可是却又不愿意放弃知道那些在她记忆中消失的过往琐碎。那慢慢展开在面前的记忆画卷,透着股诱人的味道,好似以往读的最爱的话本里的故事,明明急待知道结局,却不忍心直接翻到最后,只有耐着性子一点点读完。
可是,时间已经是太晚了,外臣留在宫中过夜,是要跟负责宫廷内务的掌事报备留档的,而为此留下郭长卿,萧延意也觉必要并不大,还会招人非议。既是已然在京中住下,有些事倒是也来日方长,并不急这一时半刻。
郭长卿也也已然是起身告辞道:“芫芫,明日有时间我再继续给你讲吧,今天时候已是不早,我就先回府了。”
“好。”萧延意点点头,“先生慢走,我还想再小坐一会儿,想些事情。”
夕阳西下,郭长卿背着阳光,此时表情看不太真着,唯独一双眼睛里有着暖融融的光彩,亮闪闪地看着萧延意,尤带着抹温存的笑意,道:“公主慢慢想,微臣告退。”
目送着郭长卿走远,晚风中传来丝丝凉意,萧延意微微瑟缩,宫女却是已然递上一件大氅,给她牢牢地系好。
暖意袭来,萧延意对着小宫女感激地笑道:“还是你心细。”
小宫女似是有些赧然,垂首低语道:“是阿玦适才走的时候,嘱咐奴婢去为公主取的,奴婢不敢贪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