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倒也有了不忍浪费的习惯。
有了这么一出,虽说是郭长卿说了,让她不用为此费心,可萧延意还是忍不住就去琢磨他话里的意思。这些男子,无论如何,也都是饱学之士,有用之才,来日朝中的栋梁,最低的如今也是五品的官衔。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支派地动他们,一起来与她这公主攀附?那支派他们的人,又是为何要如此作为?只是一个半个人自己的私心,倒无可惧,若是一切皆出于一人有心安排,那叵测居心,端的不可能再只为个人荣华富贵,那背后深意让萧延意不由得冷汗涔涔。
想得越多,萧延意心中寒意便是越深。之前只以为回朝之后,只需好好用功,理清这朝中事物,便能帮着魏不争与皇弟分忧。谁曾想,甫一回宫,却就有了这样的事。原来,她要面对的并不仅仅是政务之上的烦扰,竟还有这人心间的算计。莫说是她早忘了身为公主是的记忆,即便依旧记得,这三年间的闲云野鹤之后,哪又还懂得这些。
一时间,萧延意只觉心中一苦,第一次淡淡有了悔意,若是如此,真不若当初不与魏不争回来,随着吕氏夫妇于那小镇中,父慈女孝,膝下承欢,少了荣华,却多了自在,又怎有这样的烦忧?
以前没想过此一层,萧延意心中最大的愁事,也不过是那点儿男女之情的晦暗不明,或是有絮生的情意只能被扼杀心头之闷。一氮始走了这样的脑子,就再难按捺心中的疑惑。初时,萧延意也曾想过,郭长卿不便说,或许她该问问魏不争。此时,在这深宫,父母不谙此间事,弟弟年幼,唯一信赖之人也不过是郭长卿和魏不争。
可是萧延意转念间又想起,当初这几人才与她吐露衷肠之时,自己似是也曾问过魏不争这几人可有何共同之处。那时,他只说都是少年得志之人,国之梁栋之才,并未再有他言,如此,不是他因常年征战,在朝中时候也不多,并不清楚其间之事,便是他也并不方便相告于她。
对于萧延意来说,过往的十几年皆是一片空白,郭长卿亦或是魏不争的只言片语,在她心里还未能勾画出完整的记忆,而进宫之后,原是想励精图治,却又是赶上了其他扰心的事,心思便被带歪了去,此时,郭长卿的提醒,倒如醍醐灌顶,再不想为那些无谓的事走脑子,与其想也想不起,弄也弄不清,反不如捡着自己能想明白,该搞清楚的事情下手。
有了这番计较,萧延意再去看那些奏章时,就格外的用心,再也没有走神,看了些日子,心中渐渐就有了些端倪,只是却还不能确定所想之事,到底是否属实。
也正是这个时候,她的姑母到了厩。
萧延意的姑母,当年的尚悦公主,如今的锡莱国后。萧延意潜意识中本以为会是个与她养母吕氏年纪不相上下的中年妇人,见面才知,竟是个比她也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少妇。
萧延意还在惊讶中没有恢复过来,下一刻,便是被捞进一具软绵馨香的怀抱之中。那抱住她之人,早已是痛哭失声,浑身颤抖不已,只断续地听她口中泣道:“我可怜的翔儿,我苦命的芫芫啊……”
萧延意小心地拍抚着姑母的后背,安慰道:“姑母舟车劳顿,想是乏了,莫要再如此难过,伤了身子……”
尚悦公主一点点平复着啜泣,好一会儿,才是抬起头来仔细地望向萧延意,眼中哀痛不减,却又是添了抹困惑。此时的萧延意面上只有些微的局促,既未有悲伤之色,也没有亲昵之态,让尚悦公主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一时抓不到头绪。
萧延意心中其实也有些为难,魏不争曾言,自己与这姑母以往十分要好,本以为不见面便罢,见面总是会在心底无端就能生出几分亲昵,可约是与她最初的想象实在是大相径庭了些,本以为会见到个慈眉善目的长者,却也想所谓姑母年轻如斯,心里倒一时生不出什么太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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