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就也该知道,你再不是三年前先帝捧在手心里的那个长公主,那时讨好你的人也许只图荣华富贵,可现在你大权在握,翻云覆雨、朝堂起落,不过只是谈笑间的事,勿要让任何旁人拿捏了,才是能保你萧氏江山的根本。哪怕一时情迷了心,也莫要忘了自己如今的担当毕竟是今非昔比,所以谁也不能尽信。”
郭长卿说完,萧延意整个人都是呆愣住,只觉郭长卿的手臂从她掌中抽出,冰冷的绸缎从指尖滑脱,让她一阵的战栗,却也不知该对郭长卿说些什么,便任他往门口走去。
可眼看郭长卿一步已经迈到门外,萧延意却忍不住唤道:“至彦……”
郭长卿身形一滞,却是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芫芫,三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你及笄之日,要我来迎娶你……但我们却没等到那日……”
萧延意僵立在屋中,看着郭长卿渐渐远去,那最后一句话,倒在她心里已掀不起更多的波澜,只浑身禁不住地抖着,好似从没有一刻觉得这样慌乱无助过。
她这些时日用心地去想,无论是薛侍郎还是陈编修,亦或是其他那些隐约暗示与自己旧时有情的人,到底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她知道自己公主的身份在这,总是难免遭居心叵测的人想与她攀了关系,得些利益。莫说她是个公主,当初与养父母在镇子里时,知县家的千金都是让不少人趋之若鹜的,这世上从不乏想夫凭妻贵的男子。
但郭长卿又说,这些人或许背后有人指使也未可知,她便细细去琢磨,认真去观察,之后也隐隐有了结论。但是,又专注于到底是为何自己甫一回来,就冒出了这么多旧情郎这事的蹊跷,反倒不曾斟酌过,这事到底险恶到怎样的地步,她又可悲到了怎样的地步。
原来她还不仅仅是趋炎附势者眼里一块尚好的肥肉,更甚者还是心有图谋者手中难得的棋子。
她原本踌躇满志又尽心竭力想要作好的这个公主,原只是别人眼中的工具。
她原本为此所做的所有设想和努力,原是这样的无谓。
萧延意呛然退后一步,跌坐在身后雕龙画凤的红木椅中,冷硬的椅背硌她腰后一疼,可这疼却远不及心底刹那间的荒凉。
这会儿萧延意再去细想郭长卿的话,更只觉浑身寒意渐渐散开。
大宏朝当日险些灭国的那场祸乱过后,经这三年休养生息,如今却又是一朝天下太平繁荣的盛世。
当初,血案始出,魏不争得信,从漠北率精锐日夜赶回,不待休整便是一场浴血奋战,拼死驱逐了吐谷人压境的大兵,虽是仍未能救宏景帝满门于水火,毕竟保留了宏盛帝萧续邦这一条萧家血脉,让大宏朝得以延续下去。而后的日子里,因当日之乱而致的举国萧条、恐慌,也在满朝文武无间的配合之下,励精图治,短时间内便使朝野内外、举国上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荣盛。
然,一旦天下平定,因新帝年幼,尚无主见,朝堂之中争端便起,这半年来,似是已有愈演愈烈之势,倒是萧延意回来这些时日,面上便都安生了下来。
这几天,萧延意因为郭长卿那句点拨,便是上了心,对魏不争拿来给她的过往的章折细细研读,又在上朝时格外地留意观察了些时日。虽还未洞悉如今的全部时局,但是文臣武将之争,也是初步了然于心。
她当时便也想过,因着皇弟与魏不争的甥舅的关系,她与他也算是姻亲,是以文臣这边定是会惶恐于她会力挺魏不争,如此一来,遣些青年才俊,趁她失忆之际,拉拢关系这样的手段也就不足为奇,万若得逞,也算是能与他们文臣一方加酗码。
但,郭长卿的话终究是扎进了她的心里,此时细细想来,真若是朝堂权势之争,怎会只李相一边使出手段,而魏不争却安之若素,毫无反应,甚至在自己问他那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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