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随吧。”
再不多时,太医院来人便在萧延意殿内燃上了安神香,萧延意沐浴更衣,静静坐在殿内,只等日落黄昏。
尚悦陪在一旁默默坐着,只偶尔与一边苗人跟太医们说上几句。
祁太医有些忧心地对尚悦道:“娘娘,殿下今日忧思过重,此时服药解蛊,老臣总是觉得不妥。”
“于凤体有碍?”
“老臣说不好,这蛊术之玄妙老臣至今不通,只是知道解蛊后殿□子定然会有变化,如今正是虚弱时候,怕是承不住啊……”
“公主心意已决,们就好好在一边伺候着,到时候若有个什么不妥,赶紧想法子就是,若真是让公主出了什么事,本宫便唯们是问。”
祁老太医听了这话,一瘪嘴,蔫耷耷地坐到了一边。
时间似乎过得异常缓慢,萧延意眼神紧盯着窗外天,看着夜色一点点地沉了下来,那一轮满月终于现了出来,只是天还没有黑透,月便也有些朦胧。
一边太医跟苗人此时都已经准备就绪,团团围了上来,那苗女叩首道:“殿下忍着些疼,民女要为殿下稳住心脉。”
萧延意一点头,这苗女上前,先是按住萧延意两个腕子轻轻一捋,随后又在萧延意心口和背后点了几下,萧延意身上一阵痛麻,只觉人好似被定住一般。
窗外
天终于漆黑如墨,那圆月似是就挂在窗棂外,伸手可及,泛着清冷光,让萧延意心底生出一股寒气。
有人端过一碗药汁,苗女上前,托起萧延意下颌,把药汁缓缓送进了她嘴里。
药汁苦中带辣,甫一入口让萧延意几乎忍不住要呕,滑进喉咙,却又觉一股热流滚滚,甚是舒服。不多时,那药力似乎就散了开来,全身都热了起来。
萧延意忽然觉得眼皮异常得沉,似乎再也张不开似,眼前圆月渐渐缩成了一个金点,最后消弭,顿时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但那黑暗不过片刻,便好像有束强光猛地照了进来,灼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亮光中,似是一扇门打开,一个一身龙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眉头蹙着,眼里却含着笑意,对着萧延意一指,“芫芫,这又是跑去了哪,今日宫中来了贵客,都是等着见呢,快去把这身男装换了去!等客人走了,看朕不罚
。”
“父皇……”萧延意惊呼一声,忽然身子一抖,人猛地醒了过来,睁眼,面前是尚悦焦急面孔,周遭也站满了人。
“芫芫,刚在喊父皇,想起来了?”尚悦喜道。
萧延意迷茫地摇摇头,“没,只是刚才恍惚做了个梦似,梦里有个一身龙袍男子,不知为什么就喊出了父皇。”
那苗女见萧延意醒了,伸手又在萧延意身上轻揉了几下,回头对尚悦道:“娘娘,没这么快想起,只是会有些片段记忆闪过,还有两副药要用,能记起多少,还是看三日后,药都用完之后。”
萧延意浑身是汗,好似刚跟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上血脉一通,全身软绵得几乎坐不住,尚悦赶紧让祁太医上来为萧延意诊脉。
祁太医边诊脉边摇头道:“公主身子太虚了,似是透支了太多气力,可此时还不能用药,只能先用些补气血
食材。要依老臣看,既是现在也能有片段记忆,不如后几副药过些时日再说,还是先调理了身子才好。”
萧延意摇头,“就两日而已,没这么娇气,无论进补还是吃药都两日后再说吧,这几日别给服乱七八糟东西,乱了这苗医药效才好。”
尚悦担心地看着萧延意,“真就这么着急?”
萧延意点头,虚弱地往身后垫上靠去,似乎再懒说话。
尚悦从宫人手里拿了帕子,自己上前给萧延意拭了汗,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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