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不会有什么闪失,他那么英明神武的人,说要明日出征,定然有必胜的把握,说是要打了先锋,便必然有万无一失的法子。他自己嘀嘀咕咕着半晌,总算劝着自己安了心,便只想着明日要早些起来给将军打点,怕是睡沉了起不来,便是衣裳也不敢脱,只缩了缩身子,翻了个身,边数着羊,边睡着了。
小重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站起身,迷迷糊糊看见营帐正中的案上,烛灯还亮着,直想着自己真是粗心,竟忘了熄灯,这万一是走了水可怎么是好。晃晃悠悠走了两步想去熄灯,才看见是魏不争正在案前写着什么东西。
“爷,您怎么不多歇会儿养足了精神?”小重一愣,赶紧过去把烛灯又拨亮了些,就匆忙要去准备热水和早膳。
魏不争头也没抬,只含糊地说道:“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爷写完这信,你妥妥地收好,万一有什么意外,记得把信给老夫人。”
小重本已经要出营帐,听见这话愣生生地站住,回头惊慌道:“爷,你不是说不会有闪失?”
“是,不会。”魏不争肯定地说道,手底下的信却牢牢封进了信封里。
“那这信?”小重问。
“你收着就好了,其余别问。”魏不争站起身把书信压在匣子最下边,自己来活动了下筋骨,对小重挥手道:“还愣着呢?爷饿了。”
吃罢早膳,魏不争穿戴好铠甲,三军集结的号声已经响起。魏不争出了大营,与在外边候着的将军们再又交代了几句,等将军们各自回到自己的队伍前,他从小重手里接过马缰便翻身上马,手一挥,大军便向营外开去。
魏不争带五百精兵走在最前,茫茫大漠,漫天风沙中,就见那一骑亮甲银枪位于队首,策马奔驰,好似驰骋在广袤的原野般游刃有余。
离城还有几十里,马速才渐渐减了下来,身边的裨将策马走到魏不争近前说,“将军,城外好像步了阵,如今这尘土飞扬的也看不端详,不然派人先潜过去看看。”
“我知他们的阵法,不出一刻钟便能破了,你们只管跟上就好。”
再又一夹马腹,魏不争竟是更加速地冲了过去,众人哪还敢耽搁,一个个策马扬鞭地跟上。到了阵前,那裨将暗叫声不好,再想去拦魏不争,却见他已杀了进去。
“此阵内有瘴气,赶紧去救将军。”那裨将慌忙回头喊道。
魏不争怎会不查,百步外他便已发现了不对,那漫天黄雾中,隐现着袅袅的绿气,但箭已在弦上怎能不发,他只得快速取了怀中的帕子捂在口鼻处,一人一骑先冲进了阵中,找那瘴眼。
趁着队伍还没全然进阵,魏不争已经找到障眼,一枪挑了,枪往回收的一刻,只觉一阵眩晕袭来,却强自捺住,对跟上来的众人道:“先取西北角。”
“将军,您没事吧?”裨将担心地问。
魏不争摇摇头,边颓自跟阵阵眩晕对抗着,边与敌军战在了一处。
有魏不争领在前边,阵很快就破了,城门旋即被一鼓作气地攻破,大军冲进城的刹那,魏不争倏地勒了下马,只那一停,身子晃了下,人忽然就从马上直挺挺地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