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给萧延意备了药又送回之后,并没回到他们的马车上,这一路便只有郭长卿一人与她作伴。
到了晚上,随行的侍卫为萧延意送来了温好的药汤,萧延意执起碗一口饮下,郭长卿拿了水给她漱过口之后问道:“芫芫,这是最后一副药了,你现在可是把过去的事大多记起了?”
萧延意点头,想了下又说:“至彦啊,我的确是想起了大半,但是不知为何,总像是看戏一般看着自己的过去,好似无法感同身受。”
“慢慢来,不急,这才几日的时间而已,那些过去的事,于现在的你,有时的确只是过眼云烟般的一出戏了。又或者,这样对你更好,总之,顺其自然吧,芫芫,所有的事终是强求不得。”
萧延意默默地点点头,颓自和服药过后的不适对抗着,每次服药后萧延意总会感到一阵阵心悸,就好像心底瞬间便长出了草般的难受,头更是昏昏地发胀。今日里不知是因为最后一副药,药性更强的缘故,还是在马车里颠簸了多半日,本就不舒服,这会儿难受的感觉只有更巨,不多时,她便是冷汗涔涔。
马车内只燃着一盏小油灯,初时郭长卿只觉萧延意分外沉默,并未察觉出她异样,随着马车的轻微一颠,萧延意软绵地倒向了郭长卿的方向,郭长卿下意识地伸手一捞,萧延意便瘫进了他的怀里。
郭长卿一惊,忙喊了声萧延意,但不见应声,伸手一探她的额头,竟似水洗过般的湿透,昏暗烛灯下仔细端详,萧延意双目紧闭,脸色雪白,双唇却透出股骇人的暗紫色,气息微弱几不可辨。郭长卿这下吓得不轻,猛捶着车壁,大吼道:“停车,停车,让医官和阿玦都过来。”
萧延意这一觉睡得很长,长的好像过了一辈子似的,想醒也醒不过来。朦朦胧胧中,总有人喊她的名字,在跟她说话,让她醒来,别再睡了。有时,好像又有一双手会握住她的,在她耳边喃喃,“芫芫,不做这公主好不好?等我能离开的时候,咱们一起走。”
等她再醒来时,已是两日之后,斜阳暖暖,穿过车帘,照在身边那人的身上,他眼底有一圈黑晕,面色青白,让这夕阳一打更现出憔悴之色,他手支着头,就靠在她的枕边,她刚是要坐起来,那人便已经醒了。
萧延意见他睁了眼,开口道,“至彦……你还好吧?”声音有些出乎意料的黯哑。
郭长卿的眼睛眨了眨,终于彻底清醒过来,面露喜色道:“你总算醒了吗?怎么样?身子可还好?渴了还是饿了?”
萧延意伸手,让郭长卿把她扶了起来,舔舔唇说:“浑身都疼,又渴又饿,我这是病了?”
郭长卿连忙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不是病了,只是最后一剂药服下后,你身体适应不了,又是连日车马劳顿,不过只要醒来就是没事了。阿玦说,因为最后一剂药,要彻底清除了你身体里的蛊虫,那些虫难免要最后挣扎,自是不舒服,但你若身体好,多半个时辰也就扛过去了,偏又是你身体最弱的时候,所以险些出了大事。
不过还好他在,想办法抑制了蛊虫的垂死挣扎,便说是你醒了,那蛊也就彻底解了。”
萧延意猛吞了几口水,听完郭长卿的话,问道:“那就是说,我现在彻底解蛊了,该是都想起来了么?我怎么……”萧延意一边说,一边忽然止住,愣了半晌,才喊道:“至彦,是,我好似真的能想起所有的事了,所有的事都串起来了……可……好像是只是不记得大难那日的事呢,那日我到底为何出宫,又是谁劫走了我呢?”
郭长卿见萧延意又皱了眉头努力思考,赶紧拦住她道:“好了,回头你再慢慢想,再有两个时辰,天黑前咱们就到漠北大营了呢,之前我还犯愁,只怕到了这里,你还醒不过来呢。”
萧延意被他这么一说,立即转移了注意力,探身挑了车帘望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