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听见这个,心里骤然便是狠狠地一疼,一股涩意迅速涌上喉头,声音有些哽咽道:“当然认得他,四十六年他来过京里,父皇宴请他时,。父皇还一直当他是好朋友,怎知道……怎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狼子野心。想起,就四十七年秋天的那日,父皇还说吐谷藩王亲自带兵前来给咱们前线助阵,他要好好宴请他,哪知道……他竟带着兵马屠戮了皇城,父皇那日本是让也一同作陪的,只是那日,那日……”萧延意说着,脑子里忽然混沌而飞快地闪过些什么,却又一时抓不住,顿了下才又继续道:“好像是约了至彦要出宫,本是任性不听话该受罚的事,不想却因此躲过了一场劫难。
姑母,您怎么想起问他?将军当时杀回皇城之后,定然已经将这贼挫骨扬灰了。”
“就怕是没有,才让回来认认的。”
“没有?”萧延意惊道,“您是说他还活着?”
“并不确定,但是去漠北的那日黄昏,有个内监见到有从宫外隔着墙扔进来个盒子,他们去追时,却没见到。他们怕是毒物,便拆开了看,便见到一封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写着要给的。他们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也怕误了,拿去太医院让太医仔细查了,信上没有不妥,就拿给了。”
“那信上说,吐谷藩王还活着?”
“不仅说他还活着,更说他如今就京里。”
萧延意听到这里,拍案而起道:“那咱们即刻就去拿了他,看不把他千刀万剐了。”
“芫芫,别急,先坐下,这事十分蹊跷,信里的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这不用拿,信中说,他已经是刑部大牢里关着了,所以,就想让去认一认。是琢磨着,有这当口给了这封信,应该不是出于好心,所以咱们一定要尽快弄明白情形,才好知道他们的居心。”
“刑部大牢?”萧延意诧异,“他若是当初没能逃走,以他的罪孽,九族全诛也是轻的,怎会关刑部大牢还能活到今天?”
“这便是奇怪的地方了,按照信里说的,着私下里打听了下,刑部好像还真押着这么一位跟他们说的差不多的,为了这事,才是急着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