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就要大张旗鼓地又是找人来对质,又是滴血认亲。那日后再又有人来说本宫并非是父皇之女,那又要怎么办?自凡有人信口开河,本宫就要做些什么,以正视听,那本宫敢问众位爱卿一句,这大宏的千秋万代,难不成就是要咱们的委曲求全来换得么?”
“殿下多虑了,怎会有人质疑殿□份?先皇对殿下宠爱,当年臣等有目共睹,谁会有疑?今日之事臣等有疑,实是事出有因,若说白鹤年这一人之言的确是不足为信,但他好歹当年的确是伺候过淑妃娘娘的太医,且毫无道理豁出去身家性命来诬陷娘娘,才是让人觉得此事定有隐情,二来,若说一人之言不可信,当初皇上登基,却也是魏不争将军一人之言,说皇上是淑妃娘娘所诞,难道就该深信不疑么?
人人都知,将军杀回皇城之时,城内上下无一人生还,淑妃娘娘死后诞子,本就蹊跷,臣等对此事已是存疑多年,此时白鹤年一说,更觉疑窦丛生,才求殿下验证皇上身份,给臣等个心安。此事有这两项前因,才有现下的后果,殿下又怎可以偏概全,概而论之?”
“好,很好……”萧延意喃喃自语地点着头,环视了下殿下所有的人,闭了闭眼,忽然觉得万分疲惫。
殿下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魏不争的亲信大多在军中效力,其余能在朝中做到一品的,也多是封疆大吏,此时都不在眼前。李景吾留下的这些人,除了他的亲支近派以外,多是些游离于两党之间的墙头草,如今大将军受伤回朝,当时便被收了兵符,已是众人皆知,这些见风使舵之人,又怎会不倒向李景吾一头。
于是,质疑了皇上的身世之后,又扯上魏不争当初的一手遮天,竟是无一人出来反对。
她一人之力对抗所有的人,只觉心力交瘁。
她无论说出天大的道理,总还是会有人来反驳,这分明就不是个能讲明白道理的事情,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强硬地宣布散朝,此事不许再提,任凭这些王爷、大臣们如果还不起身,那就这么跪着便好,萧延意倒也不信他们就能如此跪倒天荒地老。第二条路,便从了他们,立即与萧续邦滴血认亲,只要能证明萧续邦就是父皇子嗣,那便是太平无事,所有挑唆此事的人,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治罪。
这两个选择,若是按照第一条做了,等同于跟大半朝的一品大员集体翻脸,她即便手握兵权,却也无法保证朝野不乱,似乎并是个好的选择。可若是按照第二条做了,她心底却没丝毫的把握,一方面,她当真不知道这滴血认亲之事到底有几分根据,二来,他们既然是这么说了,又是早有准备,暗地里不定有什么手脚,那恐是有十足把握她跟萧续邦滴血认亲会以失败告终。况且,即便他们并不做什么手脚,这滴血认亲的法子又是极准的,可……萧续邦真的就一定是她弟弟吗?
萧延意猛地甩了甩头,甩掉了最后一个想法,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魏不争说过,萧续邦是自己的弟弟,那就一定是,他绝不会在干系这么重大的事情上骗自己。虽然,这其中当真有无数的可疑之处,但是,信他,就要信他到底。
那……到底要如何呢?萧延意踯躅地看着那些一脸坚决,似是不达目的就决不罢休的人们,忽然有些气馁地笑了。想起尚悦曾经说的那话,事实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和结果是什么。这话对她来说是,对那些人显然也是。
此时此刻,或许这些人真的笃信萧续邦血统不明,或者也是将信将疑,更甚至也许根本这事本身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萧续邦一旦被断定不是父皇的孩子,那么就势必要立新帝登基。
她千算万算,还觉自己那点小聪明能抵挡一阵,以为拿了世子们说事,便能让王爷们之间生出罅隙,可以暂且不会团结一致,矛头直指过来。
如今再看,反倒是那番话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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