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的保护,先帝的传承还需要你来维系。今日一日,恨也恨过了,哭也哭过了。过了今日,你实在不好再是这副模样了。你说呢?”
萧延意听了郭长卿的话,猛地吸了吸鼻子,静了片刻,才是默默点头道:“我知道了。”
二人又是一阵无语,萧延意再又朝着床上望去了最后一眼,骤然拧身往外走去。
此时天色已暮,郭长卿也不好在宫中多做逗留,又是劝慰安抚了萧延意几句,也就忧心忡忡地出了宫。郭长卿走后,萧延意在自己的殿内枯坐了多半个时辰,才是站起来对惠娥说道:“惠娥,陪我出去走走吧。”
惠娥对萧延意与阿玦的事,之前并不知道,但是萧延意今日种种情形也并未刻意避开她,所以她心中约莫也有了些懵懂,见萧延意此时面色哀戚,便也不多问,便陪着往外走去。萧延意此刻只想去那片桂花林,再去看看那棵刻着阿玦名字的树。
曾经几次见他对着树干默默发呆,彼时还曾信了那是他自己刻下的名字,如今才想起,那竟是她少年时,情到深处无处无处发泄时刻下的。彼时的情景,好似还历历在目,就是她亲手刻下那个玦字的那一天,她与阿玦互诉了衷肠,彼此敞开心扉。
那一刻,曾是她最温暖而开怀的时光,只是,那时以为这那幸福将绵长而永恒,却如何能想到,有一天她会连同那个人的名字都一起忘却了,直到他濒临死亡的这一刻才记起。
萧延意甫一走出殿外,就见到魏不争矗立在不远处,正是默默地望着她。
萧延意虽是有些意外,但还是赶紧收拾了下情绪,迎上去问道:“伯钺,你怎么在门外站着,不进去?”
月色下,魏不争的黑眸似是一汪幽深的清潭,含着种种萧延意看不懂的情绪,就那么安静地望着萧延意,直看得她心里有些慌张了起来,才是别开头紧张道:“你有事找我?”
魏不争轻笑了声,未置可否,只是柔声问道:“身子好些了?”
萧延意点点头,“原本也没什么,只是受了些惊吓,这会儿觉得心口有些闷,正想散散步。”
“我病了这许久,这些时日才有了气力,也是好久不曾好好活动下筋骨了,芫芫可愿同我一起走走?”
萧延意自是点头,二人便并肩缓步而行。
“适才宣王、庆王、睿王几个,联名奏请皇上,要将呼延烈挫骨扬灰。”魏不争忽然开口道。
“啊?”萧延意一怔,“这……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从大牢里出来时,人便昏着,他们知道你身子不好,不敢打扰。”
萧延意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魏不争道:“那你是何意?”
“我想恳请你,给呼延烈留个全尸。”
萧延意仔细地看着魏不争的表情,迟疑地问道:“要说呼延烈此人之罪恶,挫骨扬灰倒也不为过……不过……你既然说……我便想办法周全吧。”
“让你为难了。”魏不争说道。
萧延意望向魏不争,“你我之间不需说为难二字,只是,我……”
“你想知道我与呼延烈跟呼延玦之间到底有什么承诺是不是?”
“你若不能说,就无需说。”
“此时呼延烈已死,呼延玦也是命在旦夕,彼时的承诺如今也无所谓了,让你做这么为难的事,我也该是对你说出实情。”
萧延意有些紧张且期盼地看着魏不争,今日的事,原本便是为了要知道这之间的秘密,才带了呼延玦去见呼延烈,如今魏不争终于愿意亲口说出,她心中不禁有了丝急切。
“宏景四十七年,我在漠北惊闻皇城被袭击,星夜带精锐骑兵赶回来,那时只想着要速速回来,其余的也顾不上许多,所以粮草辎重一律没带。但回来时,皇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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