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见尚悦,尚悦便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位昔日的公主,今日的王后,虽是举手投足间贵气彰显,但这急躁的性子却是一如当年,才是进殿看到萧延意,便已然忙不迭地兴高采烈道:“芫芫,听说你与伯钺这就要大婚了呢,这次,我可定是要给你们主持了大婚才走。”
萧延意与魏不争之间的事,与宣王他们都已摆在了台面,便在宫中,甚至京里都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可是,同着一干的宫人,尚悦这样高门大嗓地一吆喝,萧延意还是忍不住面上一红,赧然地嗔道:“姑母,怎么一来就说这个。”
尚悦看着心情极好的样子,拉了萧延意的手一起坐下,便乐呵呵道:“我可是都听说了,你让我那宣王哥哥吃了个大瘪呢,还什么滴血认亲,这下好了,若说咱们翔儿不是皇兄血脉,那便连他也不是了。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闹出多大的事呢,也不过如此嘛。”
“姑母这消息倒是知道的快,才进宫就知道了?”萧延意奇道。
“那是自然,这样大快人心的好事,总有人赶不及地同我说呢,来看你之前,我可是好好地奚落过我那几位皇兄了呢,真是痛快得很啊。”
萧延意眉头一蹙,“姑母这又何必,那日之事我都说了,翻过去不提就好。几位皇叔虽有不恭之意,但初衷却也并非就全是恶意,何苦让长辈们为此难堪?”
尚悦满面不屑道:“你倒还当他们是长辈,他们可当你是侄女?我可听说,这几位爷没少招事,滴血认亲也就罢了,还把那呼延烈的事也翻出来,现在好了,踏实了吧,翔儿的身份也确认了,那呼延烈如今都死了,我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听到尚悦提及呼延烈,萧延意忍不住便又想到至今还未苏醒过来的阿玦,心中不禁一苦,面上却还只能勉强笑着。
尚悦喜笑颜开道:“我在锡莱之时还总担着你这边的心,这会儿可总算都好了,剩下的全都是喜事,我那几位皇兄若是再敢造次,如今咱们的兵马回来不说,锡莱的大军可也是整装待发,真要是谁兴了狗急跳墙的心,咱们还愁制不住他们几个?”
“是……如今倒的确是安心了不少。”萧延意点头道。
尚悦喜滋滋地还要说什么话,忽然敏感地觉得萧延意的神色间似乎并不见太多喜悦,不禁有些奇怪道:“芫芫,怎不见你高兴?心头之患去了多半,你跟伯钺又是喜事近了,怎么看你的样子,倒好似还有愁容呢?”
萧延意听了,赶紧笑道:“姑母,我没你那本事,又是操持着翔儿的寿诞,之前还有父皇的祭拜奠仪,这几日间光想这两样,便是急死我了。”
“便是这事发愁啊,好了,我不是回来了,我帮着你就是。”尚悦说罢挤挤眼,“好给你腾出些时间,跟你那未来夫婿好生甜蜜甜蜜去,他如今就在宫里住着,倒是也方便不是?”
萧延意被这一揶揄,面上一红,低头道:“姑母又笑话我。”
“怎是笑话,我听说伯钺身子还没好全,大婚前该是好好给他料理好,你也多陪陪他,琐碎的事,交给我就是,你去吧。”
萧延意无法提起精神对着尚悦强颜欢笑,正是有些不知所措,见尚悦这么体贴地打发她走,便也顺着她的意思告辞出来去见魏不争。
魏不争身体大好,萧延意到时,正在院中打坐练气,见萧延意来了,才是赶紧起身迎了过去,萧延意拿了帕子给魏不争拭掉额上的汗,笑着问道:“这便等不及想要练功了么?太医可说你要好好调养才是,别累坏了身子。”
魏不争也是回了一笑,“不妨事,没敢练什么,也只是运运气息。”
“如何?可觉得好了?”萧延意问道。
魏不争闻言一皱眉,“说不上,感觉是恢复了,但是气息运起来,又总觉得是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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