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道的事,本宫也只是怕您被恶人宵小蒙蔽了,犯下什么遗憾终生的大错。”尚悦轻笑,回头望了萧延意与魏不争一眼,眼中却忽然现出一丝悲哀之色。
“那依皇妹看要如何?”宣王气鼓鼓道:“便是当这陈婆胡说八道,咱们从没听过这事么?”
陈婆听了这话,吓得浑身瘫软,跪在一边呼天抢地,“民妇不敢胡说,民妇句句都是实话啊,民妇不敢说那孩子是当今皇上,民妇只是说那孩子身上有块胎记啊。”
“住口!”萧延意厉声喝道,转回头与尚悦对视了一眼,才说道:“今日之事暂且到此为止,陈婆收押慢慢审问,皇叔若是不放心,便一起讯问此人。”说罢,一昂首,对底下众人道:“其余的卿家都回去休息吧,此事本宫自然会与大家有个交代,但是在此之前,谁若敢私下妄议,惹得满城风雨,本宫定不轻饶。”
众人听了,便都小心翼翼地跪下叩头,宣王却脖子一梗道:“说是那陈婆胡言乱语,如今也没有丝毫证据,然此事总是牵扯将军,难道就拿陈婆一人审问?”
萧延意浑身紧绷,最后那点压抑着的情绪几临崩溃,咬牙切齿道:“那皇叔要如何?”
“魏将军牵涉此事,也该同案问审,在此之前为防意外,必要羁押了才是。”宣王也不甘示弱道。
“放肆!”萧延意厉声喝道:“将军是我大宏朝廷命官,肱骨之臣,岂能因一疯妇妄言,便羁押问罪,皇叔到底关心皇室血脉,社稷安稳,还是挟私报复?莫不是将军理政之时,将你封地缩减,你便一直心存怨念伺机报复?”
“殿下……”宣王痛呼一声,语气倒有了几分真挚,“臣是先帝兄弟,是大宏王室,只会心系社稷安危、江山永驻,怎会因一己之私报复朝廷重臣,实则是此事隐秘之情由来已久,臣远在封属,都多有耳闻,这大宏子民若是都不信皇上是先帝血脉,这江山还如何千秋万代传承下去,臣实觉此事不得不彻查以正视听!”
萧延意咬唇,拳头紧紧地握着,底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朝臣,屏息等着她的反应,她看魏不争,后者对她微微点头,她看尚悦,姑母亦是蹙眉颔首,可话卡在她的喉咙口,她偏就是一句也说不出。
“请殿下秉公办理,彻查此事。”睿王便又带头鼓动着众人一起叩首。
萧延意往后退了半步,深深吸气,“此事,本宫会敦促魏将军说明实情,此前不得出宫……”
“殿下,您莫不是顾着对魏将军的情意,想徇私么?”庆王忽然抬头说道,声音不轻不重,却异常清晰。
“来人,将魏将军羁押收监,明日审案。”尚悦在一旁忽然开口道。
萧延意惊呼了声:“姑母!”
尚悦神情严肃,对着萧延意道:“公主,皇兄们言之有理,魏将军虽是有功之臣,朝廷肱骨,但是此事毕竟干系重大,不得不先行将其羁押,以防串供、逃匿之事发生。”
萧延意哑声,鼻子忽然就是一酸。
众目睽睽之下,连姑母都说了这样的话,她再偏袒下去几乎便无法收场,可是,魏不争这样磊落轩昂的铮铮男儿,怎能以牢狱之祸辱之?便是只暂且收押,她亦是不忍。他该是千军万马之首昂然挺立,英姿勃发,所向披靡的英雄,他该是朝堂之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豪杰。怎能让他屈身大狱,在暗无天日的牢中受丁点的委屈、折辱?
她的泪几乎就要落下,尚悦发话,一边的侍卫仍是迟疑,尚等着萧延意的首肯,她却是泪盈于睫,望着魏不争说不出一句话。
眼前的魏不争,深深望她一眼,忽然便身子一矮跪了下来,说道:“臣听凭殿下发落。”
尚悦也是悄悄走到萧延意身边,从齿缝中低声挤出几个字道:“莫意气用事,今日的事先收了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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