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才道:“十多年前,做过龙岩县令的,也不晓得和奶奶宅上是不是一家?”阮大奶奶听了才啊地一声:“令尊乃户部尚书,怎么魏奶奶您会晓得十多年前任过龙岩县令的,实不相瞒,那位就是我公公。”
睐姐儿笑了:“没想到还是故人,家父做过龙岩县丞。”阮大奶奶微一击掌:“没想到还有这样缘分,这下我们就更亲热些。”两人你来我往,说的十分热闹,又说了一会儿,见一个丫鬟走进来:“大奶奶,熊驸马遣人送东西来了。”
他们算起来也是表亲,遣人送东西平常,睐姐儿正要起身告辞,阮大奶奶已经唤人进来,笑着道:“都是间壁,以后还要常来往,若有点事你就告辞,我们还说什么?”这话说的有理,睐姐儿笑着坐下。
来人已经进来,瞧见来人面容睐姐儿不由怔住,遣来的不是旁人,就是石小姐。瞧见睐姐儿坐在上方,石小姐不由百感交集,三年前自己和她是平起平坐,而三年后,自己再见她,就要恭敬行礼。石小姐垂下眼,想到自己现时的处境,心里只觉十分难受,但还是按照礼仪上前行礼,并把帖子交上。
☆、332
阮大奶奶瞧了瞧那帖子就对石小姐道:“原来你就是表弟遣来服侍我们的。”若换做从前,阮大奶奶这样的人石小姐怎会放在眼里,此时也只有恭敬应是。阮大奶奶打量一下她,就叫来丫鬟让把石小姐带下去好生安置,这里就对睐姐儿笑道:“我们初来京城,对京城不熟,表婶晓得了,就说要给我们寻一个对京城熟的人,没想到驸马听到,说一力包在他身上,今儿就把人遣来了。”
这样的事本也平常,可睐姐儿却觉得阮大奶奶似乎故意说这样的话,透着些许不寻常,但别人家的事,睐姐儿也不细究,只是笑着道:“亲戚们之间,互相帮忙也是平常,这会儿又住到我家旁边,到时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说一声就是。”阮大奶奶也笑了:“这敢情好,魏奶奶你不晓得,我公公虽也是做官的,可历来都是外任,这京里还真不熟,到时得了你们指点,也是一桩幸事。”
睐姐儿见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也就起身告辞,阮大奶奶亲自送出来,快到二门处,丫鬟就追上阮大奶奶,问铺盖帐子这些都要用些什么,好安置熊驸马送来的人。阮大奶奶对睐姐儿说声再会,也就和丫鬟说起,睐姐儿隐约听到几句,心中开始奇怪起来,熊驸马现在的地位,送来人好好安置也是平常,可这样殷勤,听起来却实在不大像,毕竟石小姐怎么说,现在身份都是下人,而不是旁的。
“在发什么愣呢,以为你不回来备晚饭了,我都在外面吃过了。”魏钰的声音响起,睐姐儿抬头瞧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了今日没有晚饭了?”魏钰眉开眼笑:“我错了,还请娘子罚我。不如,我今晚给娘子捶腿可好?”越来越没正形了,睐姐儿不理他,和丫鬟径自往里面去。
魏钰忙追上去,对着她打拱作揖,宅子里全是笑声,这笑声却不属于自己,石小姐坐在窗边,推开窗往外瞧,昔日自己的闺房外面,也曾有这样一丛修竹,那时自己听着竹子被风吹过,只感心旷神怡,可是现在,什么都变了。
门被推开,石小姐急忙起身,对走进来的阮大奶奶行礼。阮大奶奶打量一下她才道:“坐下吧。你的事,我已听表婶说过。”这一句就让石小姐的脸都红了,昔日在家中,那也是千尊万尊的小姐,也是出入各大府邸,闺中想要嫁的人,那也是翩翩少年郎,而不是现在这样。但当了阮大奶奶的面,石小姐哪敢露出半分不满,只是轻声道:“我命苦,还望大奶奶……”
剩下的话就说不下去,石小姐只是用手按了下小腹。阮大奶奶叹气,若在旁人家里,这样的事算个什么事,可偏偏娶的是个公主,只有左遮右挡。阮大奶奶叹一口气才道:“你安生在这住着,这小院也还僻静,你……”石小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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