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铭远还是不理他。
吃完晚饭,陈铭远就和曼娘说起陈慎去游历的事情,曼娘的眉一挑,接着就问:“你肯放你儿子出去?”陈铭远笑了:“他也不小了,十六了,我记得我头一回出门的时候,还不到十五岁。”那是陈铭远第一次回家乡,虽然是跟着徐琴一家子来的,可后来就一个人出门了。那也是陈铭远头一回瞧见曼娘,那样平静的一个人,虽然长的普通,可只觉得她身上,总和别人不一样。
曼娘抬头,正好看见丈夫盯着自己,不由微微一笑:“瞧我做什么?有想起什么事呢,他要出门,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那个脾气。”陈铭远已经摊开手:“我儿子,我清楚,并不会胡闹的,就让他去吧。再说我听了他一起去的,都是那稳重的。长这么大,也要像鸟一样飞出去瞧瞧外面的世界。”
这就是答应了,曼娘笑了:“你自己心里早就应了,还偏要来问我,你说让他去就让他去,这回,我连小厮都不让他带,也要让他晓得,行路人的辛苦。”陈铭远笑了笑,握住妻子的手,眼里满是温柔,曼娘的笑容还是没变,如同平日一样。
陈慎第二日一早就守在爹娘门口想问问,来往的丫鬟见到了,都笑着道:“七爷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344
刚过了年,这京中又是哪家有信?曼娘有些奇怪,但还是出了外面去瞧来人,当一瞧见来人,曼娘就有些诧异,忙对来人道:“不知天使降临,还请恕罪。”这来的是天子身边的近侍,曼娘原先在京中也见过的,瞧见曼娘这样此人急忙摆手:“陈夫人休要如此,杂家只是受陛下的命,前来瞧瞧陈大人,谁知陈大人今日碰巧不在,这才请陈夫人相见。”
曼娘在短暂的诧异后已经和平常一样,吩咐秋霜去预备一间洁净房舍,以备内侍歇息,这里就对内侍笑道:“拙夫做了附近一个书院的山长,此时正在外面和学生们在一块。天使还请稍待。”内侍摇着手,不急不急。
说话的功夫,陈铭远已经来到厅里,他跑的有些急,见了内侍就笑道:“这么大冷的天,还要劳烦你跑这一趟。”内侍依旧恭敬:“这是杂家该做的事,况且陛下这一年,也着实想念陈大人。”他们说话,曼娘也就退出,吩咐厨房备一桌酒席送上,好挡挡寒。
陈铭远和内侍在屋里谈了很久,这夜曼娘只等到三更丈夫都还没回来,曼娘瞧着烛光,不晓得心里是什么滋味,这内侍带来的,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门被推开,陈铭远夹着一身寒气进来,瞧见妻子坐在那就笑道:“怎么,还没有歇下?”曼娘习惯地上前给他解着外袍,可是手竟抖了好几次才把那外袍解掉。
陈铭远明白妻子的心,握住她的手道:“也没什么,陛下说,云南巡抚现在位缺,问我愿不愿意去。”云南?这是个什么蛮荒地?听说那里有毒泉,有瘴气,还有见血封喉的树木。
曼娘没有说话,陈铭远也没开口,只是看着妻子,眼神有些抱歉,曼娘很快就回神过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从来都没变。”真好,陈铭远把妻子的手握在手心,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看向远方。
第三日陈铭远就和内侍一起上京,曼娘在家里收拾东西,自己可以去云南,但公公婆婆不可能跟着去,发下诏书之后,还要先送公婆回京,然后再从京城往云南去。这一路比当初去龙岩更远,去龙岩还可以坐船,可是去云南,就只有坐车,听说那里的山很高,那里还有很多从没接受过教化的土人,有土官。
这一去,总要有五六年时间才能回来,曼娘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绯姐儿瞧着自己的娘在收拾东西,悄声问:“娘,我们又要回京了吗?”曼娘捏捏女儿的脸:“很快就该回去了,你不是想京城了吗?”绯姐儿的脸鼓起来:“可我在这里也习惯了。娘,有你们在,就算在这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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