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恐怕上头得怪罪下来喽。”
江重戟轻叹了一声。他心理透亮,虽然不满□,怜悯窦家,却也不会有什么以一己之力护下忠良的念头。
早知道,便学着哥哥姐姐,与那修仙之事远远撇开,也不至于就让皇上看坏了眼,给江家惹来这么一桩麻烦。
不过,江家想要继续在京都立足,没个拳头硬的人是绝对不成的。凡夫俗子之身,终究比不过那些能登云拜月的。只此一条,他便不后悔。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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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京都便被惨淡惶恐的氛围笼罩着。
“一户上下一百一十八条人命……”
“……也不知是何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我家那口子的三舅爷就住在隔壁街角呢……”
“莫不是鬼怪作祟……”
“裘大人!裘大人!有,有活人,还有活人!地窖里挖出活人来喽!”
听到还有活人的消息,原本远远站着打量的人们都围了上去。
裘德海皱了皱眉。他这个京都卫统领,实实在在是赚了运势得来的。那时,朝廷里几个党派争得你死我活,最后纷纷壮烈,莫名让他这个小家子捡了个空去。几年小心奉承下来,他比谁都知道看脸色、认时机,对皇家的肮脏事儿也知道一些。
他敢指着他才练出来第四对腹肌起誓,窦家一夜蹊跷灭门,与龙椅上的那个人,有十成八的关系!
但他毕竟是个堂堂正正的九尺大汉,心里对这些阴权,甚至是那些用鼻子毛看人的修士都无甚好感。他朝被众人团团围着的幸存者望了过去——小女孩儿不过十二三的模样,小脸蒙灰,头发一脚乱作一团;她紧巴巴地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娃子护在了怀里,那小娃看着已经没有意识了,也不知……唉。
“那看着像是窦家蓝大小姐。”
“年龄倒是合的,怀中该是窦家的独子了……可怜见的,才过七岁呢……”
“……好歹留了后。不过看那弟弟的模样,恐怕不太好……”
裘德海眉头一跳,定睛看了看——呵,可不是么,窦氏姐弟。之前在哪个年节时候见过呢。
半晌,他重重叹了一声:“你们姐弟俩,先随我一道吧。”
他现下摸不清,留下这窦家倆姐弟,是皇帝的授意还是那处的失职。即便是后者,窦家姐弟幸存的事儿也被这小半个京都的百姓亲眼见着了,他若要保这两个孩子一时,上头那位应当也挑不出错来。
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他想。况且,自从他开年那会儿同徐相的独女成了婚,现在的京都,他也有足够的腰杆子说话了。
裘德海此话一出,就见那窦家蓝小姐的眼神儿也没那么空了。她似是深深地瞧了裘德海一眼,将幼弟先交给来接的兵士,自己则干干脆脆地双膝一碰地,给裘德海磕了三个响头。
裘德海侧身没受,又重重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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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女身为丞相独女,自小被捧在手心儿里长大,所幸徐相家教出色,竟然给养出了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爽利性子。这会儿,她见了窦家的孤女,先是好好安慰了一番,随即便抓着窦蓝一双冰凉冰凉的手说:“蓝儿呐,你得记得这其中必有蹊跷!杀亲灭门之仇弥天大,只有没出息的才会天天躲着嘤嘤哭,真正出息的娃儿呢,是要磨刀霍霍去报仇的!”
“跟小孩子说什么呢。”裘德海听得头大,忙让下人把窦蓝带去她弟弟那儿了。
“两个可怜见的,窦家先祖何等荣耀,他们若是有灵,得要活劈了那些贼人呢。”裘德海叹口气,望了望外头阴沉沉的天色,“皇上那儿还等着我去回话,中午必是回不来了,晚上也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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