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他们的乳娘。
“是。青虹姐,青苑姐,马三婶婶,格乌泽婆婆还有常常陪你玩儿的小赞伢,都不在了。”窦蓝刮了下窦柠的鼻头,“只剩我们两个了。”
“只剩……我们两个了。”小窦柠愣愣地重复了一句,两只眼睛往鼻子那儿瞪成了对眼。
“嗯。怕么?”
窦柠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怕!”
窦蓝忍着酸鼻子,重重抱了抱他。
“来,这是狐姑。是她收留了我们,给你吃药,给你打饭,还给我们屋子住。”
狐姑第一次被如此郑重地介绍,脸上颇有些娇羞。她红着一张□脸站在那儿,用尾巴腻腻歪歪地蹭窦蓝的小腿。
“狐姑。”窦柠老老实实道了谢,对狐姑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忍住,一脸向往地赞叹道:“狐姑,你的尾巴真大真好看。”
狐姑嗷地一声,被吓得连蹦了三尺高!
那天嬉闹一番,送狐姑离开后,窦蓝将自己关在小隔间里,咬着被子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最后她哭得脱了力,才迷迷糊糊睡着了,连窦柠是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小地窝在她身边,都全然不晓得。
至此,随着窦柠的苏醒,窦蓝觉得这几日始终压在自己背上的、令人渐渐僵冷绝望的气团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散去。前些天,她的脑瓜子里全是那扑鼻的血腥味,那人间地狱的惨状,和一干所谓“族亲”的嘴脸。
而现在,她分了好些心思在窦柠身上——弟弟可不能让这场大病落下了根子,是不是找狐姑借根骨头炖汤?弟弟的功课怎么办?识字作画自己还能囫囵教一点儿,可拳脚功夫呢?
“……这是怎么了?你盯着那方花瓶儿有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了,你若是喜欢,老婆子把它送给你就是。”
窦蓝一惊,回过神便看到老太妃皱着眉望她,脸上有些担心的样子。她挺不好意思地给老太妃满上新茶:“昨儿个弟弟总算醒了,我高兴呢。”
“哦?醒了?是好事,是好事。”总算有点儿小姑娘的样子。
窦蓝笑笑,连忙从格纹布囊中掏出个素白色的小药袋,捧给老太太:“前天您说腿脚不太便利,就给您做了个香袋。山间湿重,所以我加了些活络气机的子田根进去。”
素白的药袋正端端地摆在窦蓝手心,上头还系了条靛蓝色的绳儿,衬得窦蓝的手指有些不健康的青白色。老太妃就这么静静地瞧着,既不伸手去接,也不开口回绝。
窦蓝的双手稳稳地举在那儿。
“……你懂得制香?”
“只从娘亲那儿学了些皮毛。”
“子田根不是凡草,你从哪儿得来的?”
“杨姨在小院里照料了不少子田,我便向她讨了些来。”
“制香,要不少器具吧?”
“我瞧以前娘亲制香的时候,倒是用了不少。但我还做不得那么复杂的,这香袋也只是用了……”
窦蓝不急不慌,心跳虽有些急促,两只手还是稳稳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老太妃问一句,她便条理清晰地答一句。
她听见老太妃叹了一声,随后,手心便是一轻。
老太妃接了香袋,好好地收在了腰间:“……我见过你母亲。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南域女子。如今你弟弟既然醒了,改天也带过来给我瞧瞧吧。”
窦蓝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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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柠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儿,一刻不动就比浑身长了疮还难受。才醒了几天,陷下去的眼窝还没回出肉来,就不停闹着要出去。
窦蓝无法,看着天色还不错,便干脆领他去听善阁见了老太妃。
窦柠天生长着一颗虎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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