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给大妖怪刷背。
其实平心而论窦蓝一点儿都不喜欢这活儿。大妖怪的背很好看,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可是“擦背”作为一个活计,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报酬,和它能够带来的成就感。
显然,窦蓝给师父大人刷背,通常是不会有一个铜板儿的报酬的。她也不能从中得到任何的成就感——师父大人这种将臭美作为毕生追求的大妖怪,其背必然和画出来的一样,上面完全找不到任何一点儿污垢。
简单说来,窦蓝就是在白刷。
孔雀就是喜欢这一下一下的触感,和按摩似的,叫人浑身舒坦。于是,每逢孔雀泡澡之日就是窦蓝刷背之时。
窦蓝站在齐腰深的池子里,手臂已经酸了,池子里带着点儿不知名香味的热气更是熏得她有些困乏。
她一下子没支住,手里的布在大力之下滑进了水底,她的手则直接撑到了那对被结实肌理包裹着的蝴蝶骨上,整个人也往前踉跄了一步。
“呃——”莫名地,窦蓝觉得有点儿脸热。
“瞧你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孔雀懒懒地回头,撑着下巴斜睨她:“你们人类不是总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么?”
窦蓝那点儿奇怪的感觉顷刻就散了——孔雀话里哪里是夹枪带棍那么简单,分明就是麻麻立着一排大刺儿狼牙,每每和他交谈,她都得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头儿来。
“诺,”孔雀接着道,“我也算是你的亲长了。怎么喊你来给亲长搓个背,你都这么不乐意?”
“要这个要那个,还想找借口推脱。”孔雀掰着长长的手指细数窦蓝罪状,“好不容易来了吧,手里没力道,精神面貌也不好。这下子,呵,竟然把布都给扔水里去了!”
孔雀转过身来,抱着双臂,一副“你快道歉”的模样。
窦蓝被这一番劈头盖脸的指责弄得头都大了两圈:“我,我只是手滑——”
“若是你那娘亲喊你来刷背,你还手滑不手滑?”孔雀锲而不舍。
我哪知道我会不会手滑!莫非我还能控制我的手要滑不滑!窦蓝悲愤地弯腰将那泡胀了的软布捞起来,低头:“我错了。师父还请转身,让徒儿接着给您刷背。”
孔雀满意地转过身去了。
经此一役,窦蓝倒是当真更用心了点。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自己的爹娘既然都不在了,无人可以侍奉,这个师父又是尽职尽责地在教导自己,便待他更加好一些吧。
若是娘亲来喊她擦背——窦蓝这么想着,觉得心中软了许多,手上的动作也就更加麻利了。
当然,等窦蓝悟透“女徒弟于情于理都不该给男师父刷背,更不该把男师父当成母亲一样刷背”这条世间公理时,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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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孔雀脸上终于出现甚爽甚舒服的表情后,窦蓝的手筋已然开始抽抽了。她瞧着自家师父的脸色挺亮,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师父,我有两件事儿相求。”
三年来,在修行上,一直便是孔雀教什么,窦蓝就学什么。她懂得不耻下问,却也绝不会把所有的疑难全挂在孔雀的裤腰带上,让她这似乎门面挺大的师父来出主意。因此,窦蓝主动开口相求的次数竟然能用一只手数完。
孔雀闻言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窦蓝道:“其一,师父可知哪儿能弄来些子田?叶子最佳,根茎也可。”
孔雀似笑非笑:“若是为了你隔壁那个小瓜娃子,就不必再说下去了。你明白我的规矩,我从不插手庵中的事物。当初,那个女人带着她家的小怪物要进庵,明知他可能一夜之间血洗严宁庵,我也没拦着;现今,我自然也不会出手相助。”
窦蓝心里也早早料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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