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来的,拿着千斤锤的矿工给砸烂了脑袋。
没有体验过死亡,就永远不会知道那滋味是多么的令毛骨悚然。那会儿的感觉叫她几乎崩溃。
第三个矿工拿了一把钝锯子对准她的咽喉时,一只白袍袖子伸了过来,袖子下的那只手则利索地将矿工的心脏掏了出来。
孔雀即便是蹲着也要蹲得仪态万千。他偏着头撑着下巴,随手抛掉了那只热乎乎的、还挣扎鼓噪的心脏,对窦蓝伸出那只血淋淋的罪恶之手:“起来么。”
“……”窦蓝咬咬牙,把手递了上去。
才将将站稳,矿道的深处又蹿出了一个扭曲的影!她死死地盯着那处,压下心中汹涌的、几乎要将她吞没的恐惧,一抖不抖地将分水刺握紧了!
可是……诶?
孔雀一个挥手,将那具无力的尸体随意打到一边,环窦蓝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将她整个拉进了怀里,才彻底松开转而搭上了她的双肩。
“若是对着正面朝冲来的敌,要倾身,肩膀微塌,不可将武器举过肩膀。”
挑剔而沉稳的声音她耳边响起,莫名地,叫那些最不堪、最悚然的恐惧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发力太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窦蓝的手腕被敲了一记。瞧着前方昏暗的矿道口中隐隐绰绰的形,她不自觉犹豫了一个眨眼的时间,便听话地卸了气劲儿。
“双腿左右错开一个步长——放松,聚力于腰便已经足够了。”
那迈着蛇一般步伐的、双眼猩红的矿工正急速朝她冲来!
“先一避,再直取咽喉……去罢。”
随着孔雀话音落下,窦蓝的背心感到一股极大的推力。面对着仿佛一瞬之间就劈到了眼前的柴刀,她的心中却是定得不能再定,先前适当的松快让她很轻易地便做出了个大摆身,由上身牵动双腿,错步绕去了矿工后方,将分水刺直直送进了他的胸口!
“啪,啪。”
她回头,看见孔雀眯着眼拍着掌,然后优雅而有节地往后退了一步,给直冲而来的一双红眼矿工好心地让出了一条路。
“……”
窦蓝潦草收拾了一腔悲愤,将即刻就要弯上去的嘴角压压平,认命地抬手格挡。
————————
阵中无岁月,窦蓝就这么一直战着,重复画着杀与被杀的圈儿。她崩溃过,萎靡过,甚至妖力暴走过,而每一次,前方都会伸来一只手:“起来么。”
战将之阵幻化而出的与兽完全看不见孔雀,却能被孔雀杀死。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静静地站她的身后,看着她经历各种各样的胜利,或是以死亡为代价的败北。但每每她陷入被杀的恶性循环,他总是会及时扯她一把,甚至她疲倦至极的时候将她摁去一个角落:“快睡,给两百只怪物的时间,杀完就踢起床,不许偷懒。”
她争分夺秒地睡了。等到她昏昏转醒,眼前已经堆了一座怪物肉山——啊,不远处还有两座。
孔雀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巧了,正正好两百只呢就醒了。”
无论她是惨兮兮地被炸成一团儿,还是像现下这样,站这个逼真的角斗场里享受着震耳欲聋的欢呼,那只大妖怪都一如既往地,静静地站她的身后。
前方的石门发出隆隆的声响,缓慢地向上滑开,露出里面藏着不详的黑暗。
百年未到,则战无止境。她调整了下呼吸,全神贯注地等候着她的下一个对手——
“……!!!”
窦蓝不可置信地低头,她的右侧胸口,赫然嵌着一只寒光闪闪的枪尖!
月夜,鸦啸,咆哮的河水……
周遭的景色再一次犹如沸水般波动起来,仿佛刻意契合着她回忆的节拍似的,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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