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挺愉悦地笑了:“不过,倒是要好好谢过送了桑子过来。”
“怎么?”
“绿鸟儿,就没疑惑过,怎么居然能晚上,施出天涯咫尺这样的术法来?现下距离破阵还有将近五年呢——百年前,才为了那小徒儿生生受了一次雷击,还剖了一片妖丹去。”
“是了!”青耕被这么一提醒,先是为老友感到一阵高兴,却又接着担忧起来:“的实力缘何突然——”
“说了,得谢谢。”孔雀抬手,让青耕看到自个儿手腕上的银丝环。
不,那已经不是纯粹的银丝环了。里头大概夹杂了十来条极细的殷红丝线,这般缠绕起来,昏黄的烛光之下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这——”
“从桑子姑娘出现的那会儿开始,那只小乌鸦对的敬意就产生了点儿让开心的变化,”孔雀眯着眼,显然情绪十分好,“无论这变化究竟是什么,的确能从其中获得力量……极多的力量。”
孔雀言罢,冲青耕挑了挑眉,挥散了他欲言又止又想言再又止的便秘脸,回身看着自己手边,床榻上,这只睡得死沉的小乌鸦。
这只鸟儿虽然黑漆漆的,毛色一点儿都不光鲜,看着却是比绿喜鹊顺眼多了。
孔雀这般想着,伸出手去绕了一圈儿黑亮的头发丝来。
那水滑的触感让他的胸腔莫名生出一股小小的愉悦。
被施了术的小乌鸦正背对着他,如云的黑发下露出一小节白生生的耳朵尖儿。
就像着了魔一般,他特别自然地俯下丨身,手指灵活且享受地穿梭发丝之间,一转一提,将它们全数撩开。
睡衣松松垮垮的。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因为侧躺而被挤出来的隐隐的脊线。
他用拇指抚过那鸦青色的发际线——床帐笼出的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满是淡淡的、沐浴过后的清新花香混着女孩儿特有的、暖暖的味道。他觉得他被蛊惑了。
他被蛊惑了。他倾下丨身子,用额头,鼻梁和侧脸轮番轻轻地蹭着她。
周遭的空气毫无预兆地开始升温,隐隐夹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躁意。
他从后方抬高她的下巴,手指那一方滑腻的皮肤上游走着。他顺着她脖间热乎的脉动向上吻着,最后抿住那只看着很美味的耳垂。
纵然是不正常的沉眠之中,小乌鸦的脾气也没好到能容忍这种程度的打搅。
她很不满意地挪了挪肩膀,一肘子软软地朝后顶去。
孔雀僵住了。整个儿都僵住了。
一阵令心烦意乱的死寂之后,他啧了一声,一甩被子便飞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扇流年不利的雕花窗子又被重重推开,大妖怪带着山匪寻仇的气势杀了回来,一身戾气高涨得能把房顶戳个窟窿。
他黑着一张脸,以立刻就要拔剑诛伏宿命大敌的姿态猛地撩开床帐……帮小乌鸦整好了乱七八糟的被子。
看着对方一张毫无所觉的睡脸,孔雀突然萌出一股深深的不忿来。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伸手毫不温柔地呼噜了一把她的额头,收回来后觉得不甘心,又伸过去戳了两下脸蛋儿。
大孔雀又站了一会儿,终于一脸不开心地走了。留下一只翻着肚皮睡得死沉死沉的小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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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窦蓝按着孔雀的命令,背着一捆统共十棵大树绕着庵子跑了五十圈儿,此时正气喘吁吁,浑身湿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正憋着最后一口气收官——将那十棵大树又原封不动地种回去。
才种了两棵,远方便传来狐姑叽叽喳喳的声音:“小豆子——小~豆~子~喂——”
她抬眼一看,果然有一条毛茸茸红艳艳的大尾巴正一翘一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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