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媳和侄子,大抵是又感恩又记恨的罢。这又是段有说头的往事。”老太妃摇摇头,“不必管那许多,只要知道,不论怎样,阿光都是慕容家唯一的后了。但凡阿光还一天,慕容临就绝不会放任皇帝将严宁庵给推平了。”
“至于老婆子,”老太妃嘲讽地哼了一声,“那好儿子,还当真奈何不了!”
————————————
一个时辰后,窦蓝戴着斗笠,踏入了透着一股诡异繁忙的帝都。
——带着她所有的银钱和家当。
老太妃说得有理。
如今,她已经没了师父,再成日待庵子里,对她自身而言并没有什么助益,反而得成天提防着皇帝的爪牙;而于严宁庵说来,窦蓝的存,也成了最大的一个不安定因素。
窦家的鲜血还牢牢粘她手上,分毫不曾洗去呢。她只思索了一刻,便告诉老太妃她决定北上走去回天阁,找她许久未曾谋面的弟弟去。
老太妃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们姐弟俩都是出色的,平日里自个儿谨慎些,就不会闹出大错来。们若是哪天外头待腻了,不高兴了,就回来庵子里,兴许这个老婆子还能给们解解闷,撑撑腰。”
窦蓝是个绝不拖泥带水的性子。既然已经定了去意,纵然心中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她也只是紧紧抱了抱老太妃,又跪下给老家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紧锣密鼓地收拾行李去了。
当真整理起来,她发觉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好带。她用孔雀给她的小药篓子,就是竹节形状、动辄能装下一屋子草药的那个,将制香的器具都乒乒乓乓地装了进去,又从孔雀的酒窖里掏空了他藏了千百年的小金库——谁让她的半生积蓄都毁那天雷之下了。
她兜兜转转买了些日常的物什后,谨慎地避进了一条小巷子,左拐右拐地绕去了那家售卖妖丹的小酒馆,将身上的所有金子银子大小银票全数扔了进去,换得了一兜子火系妖丹。
巧的很,这一次她随手推了一扇门进去,端坐桌子上的还是那只铜青蛙——一如狐姑第一次带她来时那般。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九闻不见踪影,狐姑现下也不知身何方,孔雀更是……生死未卜。
她不太乐意相信她那牛逼哄哄的妖怪师父就这么死了,死得连渣子都不剩。是,铁证如山,他们之间的血传都没了,可她还是不乐意相信。
坚持这种感觉是件很主观的事儿,就连天道也奈何不了她。想到这儿,她心情好了许多,戳戳铜青蛙的小耳朵,推开门出去了。
也不知道再次见到它又要过去多少年,那油亮亮胖乎乎的样子还挺招想的——
“呱!!!!!!”
窦蓝一吓,心道莫非是那铜青蛙被她的拳拳思念之心感动着了,凭空生出了灵智感情来——
“呱呱呱呱!!!啊呱!”
窦蓝被这有些似是而非、又凄厉又难听的蛙叫声震得整个都不好了,颤颤巍巍地顺着声源低头一看。
一只……嗯……
巨大,笨拙,灰扑扑,满脸凶神恶煞的小鸡仔,正双翅大大张开站立她的脚边,肚子上还有一抹可疑的泥印子。
“啊……真是抱歉。”窦蓝两指飞快伸出,捏住那尖尖的嫩黄嘴儿,把大灰鸡整个儿拖到跟前来,很坦荡地忽视了那对愤怒煽动着的小翅膀,帮它捋了捋肚子,把那一块儿尘土给蹭干净。因为觉着手感不错,她又伸出两指夹了夹他软乎乎的肚子。
“长这么大只,一定是掌勺厨子的心头宝吧。”窦蓝搓啰了鸡仔一把,把它整个儿抓起来:“乖,送回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写得颇是坎坷写到后来自己都神烦了_(:3」∠)_……反正最后就是大孔雀和小乌鸦在一起了后面就不写了。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