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从没发现过,这刀柄竟然不是实心的!
不,其实它也算是实心的。原本她以为是一块金属制成的刀柄内部竟然另有乾坤——一整块色泽透亮,白中带蓝的八角柱晶石!
“瞧好了。”阿久说着,便利索割破了自己的指尖,很快便有殷红的血珠凝成,分别滴在了两块晶石上。
几乎是血滴触到晶石的一瞬之间,仿佛搅醒了什么活物一般,那晶石内部猛然浮起一层细密的暗红色,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血网!
只是一息的时间,那血网就和从来没出现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两块八角柱晶石静静地摆在那里,还是一副纯净透亮的模样。
阿久手中不停,随手拣了一只标有“胡帮主”的血瓶子,也顺序滴落。
这一回,血滴从晶石上很快地滑落了,晶石没有任何反应。
阿久又依样使用了代司马,李阁主和豚鼠的血,晶石再没有出现第一回的反应。阿久随手把装了豚鼠血的瓶子扔了,看了窦蓝一眼。
窦蓝点点头,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划破自己的指尖便将血滴了上去。
瞬间,那张细密的血网再次浮现!
窦蓝再无二话,恭恭敬敬端起茶,站起身,一鞠到底道:“舅舅恕窦蓝无理。”
“不,有这份戒备很好,以后也不可掉以轻心。”阿久此时虽然还绷着脸,情绪也终归有一丝按捺不住的激动,“不如你先在此住下,待我与阿丰忙完这一阵,便带你去见你阿公阿婆。”
窦蓝摇头:“我还有一个亲弟弟,名唤窦柠,是回天阁掌门的关门弟子。我们分别百余年,音信全断,此行我就是去白雾山寻他的。”
她顺着话头,将这些年发生的大事儿都一并讲了一遍。与此同时,窦蓝也发觉了自己这个舅舅是真脸瘫,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已经捏碎了统共五个杯子——啪——六个,可脸上愣是一丝表情都无。
“皇帝?我记下了。”
阿久阴测测的眼神儿直直冲着那一排血瓶子。窦蓝用一只灰鸡来赌,用不了多长时间,瓶子们就会多一只贴着“皇帝”标签的伙伴了。
“如此,不如我同你——”
“扑啦扑啦。”
窗外再次传来了翅膀拍击的声音。窦蓝顺手推开窗子,一只白毛红眼的鸽子咕咕飞了进来。
阿久拆下鸽子脚上的信笺迅速读完,沉思了一会儿道:“恐怕我们还是分头行动的好。这一单生意的买家着实来头不小,我不好走开。”
窦蓝自然对此毫无异议。
“切记一路小心。”阿久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别忘了带走院子里那位。”
窦蓝刚迈出的脚步又站住了。她回身看着阿久——窦蓝本身长得极像阿珠笃叶,如此上了心一瞧,她与阿久的确是有好几分相像的,眉毛和嘴唇的弧度几乎是如出一辙。
“舅舅。”窦蓝喊人一点儿不磕巴,“您……当真是中原人?”
阿久整理着杂七杂八的行李,将掌心刀一个抛线滑入腿侧的刀鞘:“你说呢。”
“……”窦蓝意会,“可阿丰掌柜他……似乎并不是完全不知情。”
烛火噼啪了一声,阿久盯着那卷起的烛心,眼中有明显的怀念:“丰稻的年纪与我差不离,却比我温和稳重得多。那几个年头,我们相互间知根知底,就和真正的一家人一般,还总是盘算着将他的父母弟弟也找回来,一起在南域安家住下。”
“可他死了。为了救我。”
“在他弥留之际,我告诉他,从此丰谷就是我的亲弟弟。”
“丰谷他不知情。”明灭的烛火下,阿久那双同窦蓝极其相似的黑眼睛闪动着未名的情绪,“只要他一天不问,我一天不说,我便一天当他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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