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了。这帐篷不是什么好的法器,但能缩至一个拳头大小,再展开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儿,平日里带着还挺方便。微真大人说了,若是仙子喜欢,就送给仙子玩玩。”
告退前,银元又俏皮地向窦蓝眨了眨眼:“说来挺巧,方才那年轻有为的沉戈修士就住在不远处呢。”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大约二十步开外的一顶黑色帐篷:“沉戈前辈话不多,但脾气却是难得的不错。仙子得空可以与他多联络联络哟。”
窦蓝很快估算了下她与那微真道人的距离,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黑帐篷,也挺愉悦地笑了:“是个好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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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月隐,树无声。
整个军营也被夜色带来的睡意笼罩着,零星夜巡的修士也难免显得有些倦怠和疲惫。
就在此时,在一顶深黑色帐篷之下,却有着两双相互不让的眼,那杀意灼灼得几乎能将周遭的空气都一并燃了!
铿锵的金属碰撞之声密集得几乎连在了一块儿,却因着两道隔音结界,全然不能为外人所知。
窦蓝,江重戟。经过百年的岁月,两人的修为和战技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攻防的路数也与之前大不相同。然而,在百年前那成百上千场切磋中练出的默契,还是让他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习惯了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宿敌,一招一式你来我往之间满是环生的险象,却又势均力敌!
直到窦蓝一个格挡,僵持半晌之后突然千斤坠下在地上翻滚半身,趁着江重戟一时收不回力道、下盘有些松动的时候双腿一个回环,一脚猛扫他的左厚膝,一脚则顺势勾起旁边的一张小木凳子,叫它以雷霆之势朝江重戟的丹田击去!
江重戟虽然在前头失了半招,可他还是完完整整地挡下了那两记暴袭。
然而,他挡不住第三记了。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冷香。江重戟软到在地上,皱眉试着运气活血,却在丹田一阵剧痛后苦笑着放弃了。
“窦蓝,住手。”在掌心刀寒凉的刀锋抵上他的脖子时,他哑着声音开了口,语气中却并没有惊慌失措的味道。
窦蓝哪里理他,抬了手就把刀子往前送。
“杀了我你也活不成。若是不信,你可以先将我手脚废了,自行去取我腰间的令箭。”
窦蓝的手停了。她黑黝黝的眼定定地看了江重戟一会儿,皱了皱眉,反手把刀掼在他脖子边的地上,将将嵌着一块皮肉刚好到出血,才依言在他腰间摸出了一支令箭来。
她毫不留情地抓起江重戟的手,在其手腕上捅了一指甲,将他流出来的新鲜血液抹上了箭尾。
霎时,微真道人的声音便从其中传了出来:“卯时,带上红轮道人、竹扇仙姑和八子老儿一道来帅帐,议急行军之事。”
呵,是啊,她怎么忘了,江小将军可从来就是智勇双全的典范。她不就曾经结结实实载在他的连环计上么,如今两人重遇,江重戟又如何可能没有后招。
“暂且……放过我,窦蓝。”江重戟直直盯着帐篷顶端,声音沙哑,“父亲被制成了那种肮脏怪异的东西,皇帝恐怕江家反弹,胡乱编了个可笑的通敌之罪,把阖府男丁全数当场格杀,女眷则……充作军妓。我原以为把枪尖对向无辜的窦家上下,能够换得江家的半世太平。显然……我错得很。”
“待我告慰了家人的冤魂,定当负荆,任由处置。”
窦蓝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瞧着他。
江重戟扯扯嘴角,那弧度有些泛苦:“那令箭绝无一丝作假。现下距离卯时只有不到一刻的时间,令箭中提及的那三名修士兴许已经在来寻我的途中。我已将这令箭制成命珠,你若现下杀了我,它即刻便会爆开,在这茫茫修士大军中,你,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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