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将指尖伸进水盆中,沿着一种奇怪的轨迹和频率画了起来。
从她指尖渗出的血一点儿没在水中散开,反而诡异地越聚越拢,渐渐凝成了一条细线。细线首尾相连,很快便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图案——一个造型古朴、图腾一般的三十二箭太阳。
右手画着立体太阳的时候,她的左手也没能歇着。此时,她抬起掌心沾满了橘红色液体的左手,从水盆的边缘小心探入,一把整个儿将那太阳抓进掌中揉碎了,再极快地张开手掌,反手大力贴合在了水面之上!
帐内无风,水面却开始泛起了层层涟漪。不一会儿,那越来越盛的涟漪突然在一瞬之间全数平息了,窦蓝微微喘着拿开了手,擦一把额间沁出的汗,开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水盆中渐渐出现的、隐隐绰绰的画面。
此时她看到的,便是帐篷尖儿上,她方才飘上去的那只纸鹤所看到的画面。这里距离帅帐着实有一些距离,但基本的人形面貌,还是能看得清晰的。
……微真道人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一脚踹翻立在一边的某个倒霉手下……啊啊,康幼心衣着散乱脸容憔悴地出来了!跪跪跪下了!刚生完孩子诶真的没关系么……微真道人又对着康幼心踹了一脚……他的右手抓着什么?襁褓……是的是襁褓!里头的小娃儿正扭着脑袋大哭呢。
这是怎么了?窦蓝有些小恶毒地托腮想着,莫非,那孩子不是微真道人的?
窦蓝看得又是兴致勃勃又是抓耳挠腮,没声儿的戏看不出感觉来呀!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把声音也弄出来时,较近的画面中突然有一抹高大的人影出现,恰巧将帅帐那儿的情况挡得严严实实。
……哟,江重戟?
江重戟一路直直地朝帅帐走去。有微真道人的手下将他阻了,却不知他对人家说了什么,那两个手下相互看了一眼,很是踌躇地给他放行了。
接着,不等窦蓝调整好情绪,就见微真道人高高举起那襁褓欲要砸下,江重戟飞身夺下那襁褓,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就被微真道人一掌打出了纸鹤的视线之外!
只见那微真道人脸色铁青,一挥手臂,嘴里显然是喊了个“追”!
这情状,莫非她真猜对了——
窦蓝转了转眼珠子,霍然站了起来,掏出身上仅有的一颗匿踪丸,很是不舍地服下。
下一瞬,帐篷之内就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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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随着夜幕渐深,天空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见那微真道人被一封加急令箭叫了回去,窦蓝飞身从山崖上跳下,几个起落后稳稳地落了地。
匿踪丸只能隐去她的气息,并没有叫所有人都看不见她的神通。因此,要在这个敏感时刻从军营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出来,也着实费了她好一番功夫。待到她判了方向,小心翼翼地趴上崖顶一处大石头后面时,恰巧看见微真道人排山倒海的一掌击出,把江重戟狠狠击飞在山壁之上,甚至是引得大小石头不断滚落,将江重戟整个儿埋了起来。
江重戟被击飞时,喷出的一条血线不可谓不壮观。加之这能把五脏六腑都震碎的一撞,和这么铺天盖地的一埋,他存货的可能性可谓小之又小。
微真道人也是这么想的。是以,他只冷冷哼了一声,又一挥袖对着埋了江重戟的石堆大力一击,便转身飞快地走了。
窦蓝站在足有两人半高的石堆之前静了一会儿,一个纵身跳了上去,从最上头开始抓了石头往后抛。
江重戟的脑袋很快便露了出来。接着,便是他几乎全被打烂了的半个肩膀,上臂骨不知去哪儿了的右臂,以及……臂弯里一个脏兮兮、看着却还挺完好的襁褓。
窦蓝一点儿没意外地瞧见江重戟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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