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也不知道是住了多少宫人,他们的魂魄这会儿全被活活剥离了出来,被招魂幡牵扯着往广场这儿,往鬼将身上汇聚。修士和妖怪们为了阻挡他们,全都抄家伙上了,却还是难免有漏网的生魂被鬼将吸入体内,使得鬼将的身躯又隐隐高过了金銮殿。
讨伐军中的凡民先是无所适从地看了一会儿。是啊,让他们上前战鬼将简直就是闷声作大死,而面对那些数量繁多、面目吓人却似乎没什么攻击力的生魂,他们这些不具灵力妖力的凡民又毫无办法。
终于,人群中传来一声呼喝:“乡亲们拿着刀枪跟我上!咱们碰不了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却能打得着那些黑衣的皇帝走狗!”
平心而论,寻常状况下,二十个凡民也未必是一个黑衣人的对手。可经过这一路的讨伐,经过那些鲜血与死亡的洗练,这些最终活了下来,得以抵达此处的凡民,早已和从前大不相同!
这些普通百姓的战意被调动了起来。他们五个、十个地一拥而上,愣是将黑衣人困得缚手缚脚施展不开,竟然在如此乱象之中很快地绞杀了不少黑衣人!
如此一来,黑衣人不得不对这些原本很是瞧不上的凡民士兵重视了起来。他们被凡民士兵缠住了,鬼将这边的战局也就显得轻松了些。
也就只是轻松了“些”,罢了。
准确说来,自始至终他们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尽量地延缓鬼将变强的步伐。
——————————————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大概是到了傍晚时分,原本就阴沉的天色又暗下了几分,正如讨伐众此时的心情。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们十分疲乏,体内的灵力妖力也得不到及时的回复。于是,从他们手下漏过的生魂也就越来越多。
至于孔雀河三大派掌门那一级数的,已经不得不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去鬼将身上。仅仅是小半个时辰而已,鬼将通过吞噬招魂幡招来的生魂,已然高过了金銮大殿一大截,它身上的煞气也愈发纯厚了。为了不使讨伐军这边出现严重的伤亡,孔雀他们被迫将阻挡生魂的事儿全都交给了那些小辈们,自个儿拼尽全力与鬼将游斗着。
鬼将背后的青铜大鼎中,几名修士相继往招魂幡上撒了鲜血。此时,那招魂幡上的黑色纹路已然显现出了隐隐的猩红,在空中疾驰的魂魄除了灰白色的生魂,竟然还多出了千奇百怪、有些已然修成鬼灵的死魂来!
如此这般拖延下去,招魂幡恐怕能将这宫殿中自泾州一统以来冤死的魂魄全都强扯过来,变成鬼将的食物!
主将那边的势力在狐姑母亲死亡之后,就再也没出过一声,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既然别人已经指望不上,就一定要尽快想出打败鬼将的办法……窦蓝紧皱着眉,一边极力将一只张牙舞爪的蛇面厉鬼烧了,一边分了神在窦家玉简中来回搜索着,希望能从窦家祖宗的笔记里,从娘亲留下的香方里找出一丝转机。
偏偏,此时明显占据了上风的皇帝却似乎并不尽兴。他脸上是病态的殷红,手里急速转动着招魂幡,对鬼将命令道:“你怎么还没把这些蝼蚁杀死?枉费朕花了如此心血在你身上,这样看来,你竟然还不比活着的时候得用!”
不想,这随口一句竟然刺激到了鬼将!
“死……死了。我死了。”鬼将的身型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个儿完全不似人形的绿色大手,突然便仰天嘶吼一声,其周身煞气竟然猛地增厚了一层!
“我死了!我已经死了!”鬼将喝喝地咆哮着,变得狂暴起来,一名回天阁的修士来不及躲避,被它奇长的手臂正正击打在身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腐蚀得连根毛都不剩!
鬼将的突然发狂导致这个战圈明显地乱了一乱。它横冲乱撞着,毫无章法却迅猛无比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