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个沸腾着的大锅,和锅里一颗白生生、倍显无辜的蛋蛋。
蘑菇们见狐姑突然不说话了,也跟着望了过去。然后——
“~\(≧▽≦)/~——〇_〇——〇口〇——q口q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窦蓝楞在原地,只见一只狐狸和二十四只蘑菇跟死了娘一般鬼哭狼嚎地从她身侧飞蹿而过,那阵冲破天际的劲风将她的头发好好扬了一扬。
他们的修为都进步得十分之快嘛……
眨眼间,狐姑又踏踏踏地奔了回来,绿着一张哭丧脸拽起窦蓝摇来晃去:“你你你煮了他多久?”
窦蓝顺着狐姑的指尖一望,“哦,那颗蛋么?煮了一炷香了吧,它总也不熟,你说它是不是坏了?”
狐姑抖着嘴唇,然后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窦蓝大惊急忙一把接住软倒下去的好友,慌忙看向挤成一堆的蘑菇们:“她怎么——”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窦蓝:“=口=!”
蘑菇们也接二连三地晕了过去。很快,灶台前就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圈儿花色形状各不相同的蘑菇。
唯一仅存的惊蛰,怀抱白蛋蛋的惊蛰同窦蓝对视了一眼,很是沉稳从容地将怀中的蛋往手边盆子里一放,道了一句“在下失礼了”,然后也干脆翻了双眼。
窦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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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孔雀一脸淡定地出现,告诉窦蓝“这是我们的孩子”时,窦蓝也想一翻白眼晕了算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不对究竟是什么时候……八月怀胎,八月,也没八月呐……”
“我是个妖怪,你是个半妖,生娃的步骤怎么能跟人类似的?”孔雀挑眉,手指不老实地蹭着她的小腹,“他们的灵体在你这儿孕育,你我每交丨合一回,他们的力量便成熟一分,待他们力量足够充沛了,我便能将他们导出,他们则会自动化出实形。”
窦蓝看着眼前圆溜溜的一黑一白两只蛋蛋,还是觉得恍若梦中:“那现在要做什么?我方才还把白蛋煮了好一会儿这这这——”
孔雀将白蛋往窦蓝怀里一塞,自个儿一手抱着黑蛋,一手牵着窦蓝往外走:“别怕,我孔雀的孩子还不至于能死在锅里,咱们这就孵蛋去。”
“什么孵蛋怎么孵我不会孵——”
“……为师来孵。”
***
孔雀将她带到了他自个儿出声的地方。
入住天藏以来,窦蓝也算是来过这儿不少次,可这个地方,无论是见了几多次,也还是能深深震撼到她。
那是一颗仿佛贯通天地的巨大榕树。它幅员不知几百里,重重气根虬结,枝叶反复交错,就像是一个亘古的巨人,以长着独有的、充满智慧的沉默,矗立在这方山灵水秀之地,俯瞰着泾州的泯泯众生。
孔雀说,这棵巨大的榕木是灵脉的延伸,而他,就是在这棵树的顶端出生的。
巨木顶端有一方微卸向下的凹陷,直直嵌进它庞大的主干,宛若一个襁褓。其中空间十分广阔,甚至还诡异地有清泉,有草丛。前半截露天,温暖的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画出一个个俏皮的光斑;后半段有实心的宽阔树干彻底遮挡,风雨全然不怕。
窦蓝还在感慨这天工造物的神奇,却听闻背后一阵动静。她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白色孔雀正卧在一方圆圆的、横亘于树枝上的鸟巢里,长长的尾羽雍容地垂落下来,那柔软而干净的羽稍和天青色的翎眼儿随风微动,真真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了去。
美得……不可方物。
不可方物的大妖怪垂下他修长而优美的颈项,一双最上等的宝石也比不过的湛蓝眼眸似挑非挑地凝视着她。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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