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瞧着桂儿把方子小心收好,然后意味深长笑道:“荣表哥大恩,日后必当重谢。”
虽是太医问诊,也不能耽搁太久。许济荣见时候差不多,边收拾了药箱边对苏凉道:“表妹倒没大事,脾胃不和,外感风寒,末冬初春时节,还是少些在外走动好。”苏凉会意,道了谢,又让桂儿将早备好的表礼奉上,是一个锁金甲的蜀绣香囊,许济荣也没忸怩,接了。
“也没装什么好玩意儿,说是南圻国那地方产的珠子,个数不大,夜里倒还光明,哥哥拿回去给嫂子玩罢。”苏凉又笑道:“恕我不能送了。”
桂儿带许济荣出去,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只听许济荣低声道:“告诉你主子,我在石碑胡同九号有个院子,守门叫做老宋,有事尽管去找他。”
初一午时,康熙在乾清宫太和殿专门宴请众臣,皇子阿哥祭天之后便可以各归其所。按照往年的规矩,由太子起首,众哥儿几个专门去毓庆宫另聚一席,吃酒联络感情。当年,这主意还是太子妃石氏想出来的,说要兄友弟恭,讨老爷子喜欢。胤礽自负嫡子储君,本不耐烦跟几个弟弟多交往,但拗不过石氏的坚持就跟康熙提了。没料到康熙大喜,直夸太子忠孝体恤,慈爱躬亲,当即赏了一百两黄金给毓庆宫,又令御膳房好好操办席面,定让诸位阿哥痛乐一番。
胤禛是规矩人,每回都是终席而归,再去慈宁宫接了乌喇那拉氏一同回府。今年却是心不在焉,菜刚过九道,就指了不舒服跟太子告罪说要提前回去。
若说军国大事,有他在,还能做个商议。但论起玩乐,他本就格格不入。听他要走,如此正好,众人都咸淡安慰几句注意身子云云,也不为难,就让他走了。
四贝勒府里,苏凉正打发桂儿在正屋里墩小红炉煎药。桂儿小声埋怨道:“拿到小厨房吧,省得熏了一屋子药味。”苏凉躺着故意咳嗽两声,然后悄声道:“笨蹄子,正是要这个药味儿,才是真真的。”二人正说笑,只见莲子偷偷跑进来告诉道:“四爷回府了,远远瞧着,往咱们院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