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自损八百的事也干得不是一次两次,总不记得教训。胤褆想了半日,才迟疑道:“我只是瞧不过去太子那轻狂样子……”胤禩听了话风弱了,知道胤褆只是嘴硬而已,便递台阶与他:“咱们就把银子痛痛快快还了,第一大家心里都有数的,让大臣们心里也佩服,第二,也给老四看看,太子这么作弄下去,老四准保会寒了心,即便不拉他过来,也省的他跟着太子整日打转啊!”胤褆听他一番分析下来,权衡利弊,不由心悦诚服道:“八弟你说的是,老四如今是嫡子,还能跟着太子一心一意的?我们就来个釜底抽薪,要太子好看。”
胤禛混混沌沌往府里回,一路上思绪万千。得了皇阿玛青眼,本要大展宏图的——早明白太子是硬钉子,本要小意儿去劝,谁料到正赶上阿尔汉的事,无论如何都是不讨好儿了。因太子的公案未了,其他人的份儿胤禛也不好去要。大阿哥那里不必说,处处比着太子行事,听着太子不还账,他也肯定不动弹的;老三虽说只有三万两的数,但是找上门的时候,只会拿着自己的门课与书稿推托,再指着皇阿玛有话,更是不好驳;剩下的几个阿哥倒不足为患,但是眼里都清明,自己去要,必然会给,但心里该怎样想……总之,症结全在太子身上,眼见连大臣们也都跟着瞧热闹,若是这件差事真办砸了,再任由大阿哥捅到皇阿玛那里,自己天天劳心费力,最后倒给了别人做嫁衣裳——万万不能。
这日黄昏,乌喇那拉氏瞧见了良久未见的雍亲王。自从侧福晋诞子至今,胤禛连整日子都不往万福堂应卯了,除了怡性斋,就在鲤院,万福堂枉担了一个正院的虚名儿。幸好李氏有良心,还知道时常抱着孩子们过来请安说话,见了弘晖与霞光那般活泼可爱,解了不少愁闷,后来梅院的墨兰又查验有孕,乌喇那拉氏便天天忙忙碌碌,倒也自得其乐。今日一听金桔报了爷过来吃晚饭,乌喇那拉氏心思不由恍惚,背着人偷偷抹了一把泪,然后赶着进屋换了一件娇嫩颜色的衣裳,又重新妆扮了,才出来张罗摆饭。
胤禛紧锁着眉头,乌喇那拉氏见了,心里一紧,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得他不高兴,脸上就带了些畏惧的神气,胤禛本来就烦,再瞧见她畏缩,心里就更不高兴。彼此之间早淡漠的没话可说,就坐下来吃饭堵着嘴。胤禛被鲤院小厨房养刁了胃口,好容易勉强吃完了饭,眉头却皱的更紧,冷盘不够清爽,热菜不够鲜香,汤也甜的没法下口,简直没有一处满意的地方。乌喇那拉氏小心翼翼望着他,见他放了筷子,自己忙也说吃饱了。胤禛等着下人收拾了碗筷,方才与她说正事,先问了家里这几年的进项,又问库房里攒的大件能有多少。乌喇那拉氏便照实说了,胤禛心里一算,跟自己预估的差不多,左右能有十五万两,而太子那里却欠了二十万两,自己总不能把雍亲王府抵押了给他还债吧。乌喇那拉氏见他仿佛为钱发愁,忙说道:“妾身的嫁妆还能变点银子出来,爷要是用……”
嫁妆是女人的立身之本,胤禛不是铁石心肠,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感动,想先撑着度过这一关,以后再给她赎回来就是。因为要动用乌喇那拉氏的嫁妆,胤禛觉得有必要把用途跟她交代一下,就简要说了自己要替太子还账的事。乌喇那拉氏一听,原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是太子拉屎,胤禛去擦屁股的破事,而且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她不在朝堂,不懂里面牵涉甚广,想着自己的嫁妆这样一股脑儿的白赔进去——显然太子是不会还的——心里就不乐意起来,想了想,忍不住对胤禛道:“爷,不是妾身要驳你的话,太子爷的欠银就是无底洞,咱们没必要给他填补……”胤禛本来拿她嫁妆银子心里就发虚,再听她改了口风,只恨自己糊涂了找她商议,站起身来说道:“罢了,我再另想法子。”说完,就一阵风一样的走了。乌喇那拉氏瞧着他走了,连忙派了小丫头去瞧,果然回来报爷去了鲤院,当下心里就悔自己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